做高档野味生意。”
黑狐大口喘着气。
白雾从嘴里喷出来。
“前阵子,镇上周老板收了你一批尖货。”
“货去了省城,直接把冯老板的盘子给砸了。”
“那帮有钱的大主顾,全跑去吃你的山珍。”
“冯老板眼红了。”
他抬起头。
额头上的血滴在雪地里。
砸出一个个刺眼的红点。
“他花了两千块钱。”
“雇我们兄弟几个下场。”
“说只要摸上阎王岭,把你这林子给平了。”
“剩下那些紫貂皮和老山参,全归我们……”
黑狐伸出冻僵的双手。
在半空中胡乱作揖。
手指头上全是烂泥。
“陆爷,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刀。”
“我有眼不识泰山!”
“你把我交给局子吧!”
“我愿意坐牢……让我蹲一辈子大窑子都行!”
只要能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离开这些悄无声息的怪物。
哪怕在牢里吃一辈子硬窝头,他也认了。
这大雪山里的活阎王,比吃枪子儿还可怕。
陆长风站在原地。
旧皮靴踩着一块覆着冰的石头。
没动。
冷风吹开他破棉袄的下摆。
他深黑的眸子看着地上磕头如捣蒜的黑狐。
听完这番话。
脸上的肌肉连一丝多余的波动都没有。
省城的冯老板。
同行是冤家。
这道理他上辈子在商海里就摸透了。
断人财路,如杀人父母。
他那批用灵泉水养出来的尖货,早晚会动到别人的蛋糕。
这是躲不开的坎。
只是没想到。
省城这帮人的手,伸得这么快。
也伸得这么黑。
眼红生意,直接雇杀手摸上门来了。
陆长风的手指在短刀的刀柄上轻轻摩挲了两下。
木纹有些发涩。
他没有说话。
这种冷漠的沉默,比拿刀子割肉更让黑狐绝望。
黑狐磕头的动作慢了下来。
趴在泥水里,浑身抖得像个漏风的筛子。
断掉的右腿在冰水里泡得发白。
他连哼都不敢哼一声。
陆长风手腕一翻。
短刀在半空中挽了个利落的刀花。
“唰。”
刀刃收回破旧的牛皮刀鞘。
发出一声微弱的皮革摩擦音。
他把刀插回后腰。
左手探进军大衣的深兜里。
摸索了一下。
拽出一大捆粗麻绳。
这是他下山前,顺手从木棚的柱子上解下来的。
绳子很粗,带着一股子干草味。
上面还沾着点泥巴。
“啪嗒。”
麻绳被他随手扔在黑狐面前的碎石上。
绳头散开。
打在黑狐的手背上。
陆长风没去看地上的烂肉。
他转过头。
视线落在右侧那头两米高的变异藏獒身上。
这头巨型黑犬正咧着嘴。
暗黄的眼睛死死盯着黑狐。
粗壮的前腿在雪地上不安分地踩踏了两下。
“去。”
陆长风声音很轻。
夹在河谷的冷风里,清晰可闻。
没有半点起伏。
他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麻绳。
又指了指远处雪沟里躺着的几个死人。
“把他们全叼过来。”
陆长风看着变异藏獒。
“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