斤的棕熊。
但从来没见过。
体型这么恐怖、气场这么骇人的野生东北虎。
接近三米的体长。
额头上那个深黑色的“王”字。
在阴影里。
透着纯粹的死亡气息。
那股子从头顶压下来的霸道。
比刚才那两头变异藏獒还要生猛十倍。
山君宽大的鼻翼抽动了两下。
它闻到了这几个人身上散发的恐惧酸臭味。
上嘴唇慢慢往上一翻。
挤出几道深深的褶皱。
露出了嘴里四根短剑一样的森白獠牙。
牙尖上反着月光。
冰冷。
锋利。
它张开了那张能轻易咬碎野牛脖颈的血盆大口。
胸腔深处。
滚出一阵压抑到了顶点的闷雷。
“吼——!”
一声虎啸。
轰然炸开。
这不是普通的野兽叫声。
这是实质化的音波攻击。
带着百兽之王最纯粹的杀意和怒火。
狂暴的声浪顺着狭窄的雪沟。
像是一面无形的铁墙。
直接平推了过来。
风雪被声浪瞬间撕碎。
周围几棵老松树的树枝剧烈摇晃。
“哗啦啦。”
树冠上积攒了半个冬天的厚雪。
承受不住这股强悍的物理震动。
大块大块地往下掉。
砸在底下的灌木丛里。
砸起漫天迷眼的雪雾。
黑狐首当其冲。
他只觉得耳膜像被一根烧红的粗钢针。
狠狠扎了进去。
还用力搅和了两下。
脑袋里“嗡”的一声巨响。
世界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杂音。
只剩下尖锐刺耳的蜂鸣。
脑浆子都在跟着音波来回激荡。
一股温热的液体。
顺着他的两边耳朵眼流了下来。
流过冻僵的脸颊。
滴进衣领里。
是血。
他的耳膜被这声虎啸。
活活震出了血。
“啊!”
独眼汉子惨叫一声。
手里的砍刀“当啷”掉在冰块上。
他双手死死捂住耳朵。
痛苦地跪在雪地里。
脑袋拼命撞击着地面的冻土。
想把脑子里的嗡鸣声撞出去。
“我的耳朵……救命……”
他疼得满地打滚。
腥风扑面。
带着一股子浓烈的生肉腐气。
虎啸的余音在雪沟里来回激荡。
久久不散。
老四那个瘦高个的狙击手。
身体像风中的落叶一样颤抖。
他的耳道里同样在往外渗着血。
他干这行。
靠的就是手稳和眼毒。
但现在。
他那双握过无数次枪的手。
抖得连枪管都快抓不住了。
他抬头看着巨石上那头即将扑下来的杀戮机器。
知道跑是绝对跑不掉了。
把后背留给老虎。
死得更惨。
绝境之下。
亡命徒骨子里的凶性被彻底逼了出来。
老四猛地一咬舌尖。
用力极大。
一块舌头肉被生生咬破。
浓烈的铁锈味在嘴里炸开。
剧痛让他短暂地抢回了一丝清醒。
他双腿岔开。
死死扎在雪地里。
举起那把沉重的改装半自动猎枪。
枪托狠狠抵住右肩的肩窝。
一只眼闭上。
另一只眼凑近了枪身上那具昂贵的夜视瞄准镜。
视野里泛起一片幽绿的光芒。
绿色的十字准星。
穿透了飘散的雪雾。
死死对准了山君额头正中央。
那个黑色的“王”字正中间。
“死畜生……”
老四嘴里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那根夹着冷汗的食指。
搭在了冰冷的金属扳机上。
狠狠往下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