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挡。
“咣!”
肉垫和生铁枪管撞击在一起。
声音沉闷发滞。
让人听得牙根发酸。
精钢打造的枪管。
在绝对的野蛮巨力面前。
脆弱得像一根空心芦苇。
硬生生被拍弯成了个极大的弧度。
巨大的冲击力没有停顿。
顺着弯曲的枪身。
结结实实地撞在矮个子的胸口上。
“咔吧咔吧。”
一阵密集的肋骨断裂声连串响起。
胸骨直接塌陷下去。
矮个子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
双脚离地。
整个人像断了线的破风筝。
凌空飞了出去。
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黑影。
飞出了足足七八米远。
重重砸在后面的一棵白桦树干上。
粗糙的树皮被刮掉了一大块。
树冠上的枯枝承受不住这股撞击。
折断落下。
砸在他身上。
矮个子顺着树干滑落在雪窝子里。
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。
嘴里涌出一大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黑血。
染红了胸前的破棉袄。
脑袋一歪。
彻底断了气。
风声在松树林里呼啸。
吹得树干摇晃。
剩下的四个盗猎贼。
死死盯着雪地里的尸体。
全僵成了冰雕。
恐惧像一条毒蛇。
顺着脚后跟,爬上了脊梁骨。
死死缠住了他们的心脏。
手里的真家伙。
打不破这怪物的皮。
一巴掌连人带枪拍得稀巴烂。
这仗没法打。
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刀口舔血的认知。
“怪物……”
豁牙汉子端着空了膛的猎枪。
双腿抖得像糠筛。
一股温热的尿液顺着大腿根淌了下来。
尿骚味瞬间散开。
独眼汉子手里的厚背砍刀。
滑落在雪地上。
他没有去捡。
转过身,连滚带爬地往后跑。
鞋底打滑,摔在烂泥里。
又手脚并用地往前爬。
只想离这头黑色的死神越远越好。
绝望。
彻头彻尾的绝望。
在黑狐的心底疯狂蔓延。
他脸上的那条蜈蚣刀疤。
因为恐惧而扭曲挤压。
额头上的冷汗聚成黄豆大。
顺着眉毛流进眼睛里。
杀得生疼。
他连眨眼都不敢。
这阎王岭就是个死人坑。
那个姓陆的猎户,养的根本不是野兽。
是一群刀枪不入的精怪。
今天这几条命。
全得填在这个雪窝子里。
黑狐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。
嗓子眼疼得冒火。
他退了半步。
左边不到五米的地方。
有一条被大雪掩埋的深沟。
那是常年被山洪冲刷出来的野道。
灌木丛生,通往后山更深的林子。
这是唯一可能避开这头巨熊视线的死路。
哪怕里头有悬崖,他也得往里钻。
他刚往左挪了一步。
旁边的豁牙汉子正巧退了过来。
端着废铁一样的空枪。
挡在了黑狐通往雪沟的半道上。
熊霸那双暗黄色的眼睛。
已经锁定了他们。
粗壮的前肢微微弯曲。
准备发起第二次扑击。
黑狐没有半点犹豫。
他猛地伸出左手。
一把揪住豁牙汉子的后脖领子。
粗糙的帆布在手里攥紧。
“老大……你干啥!”
豁牙汉子惊恐地回头。
黑狐眼神凶狠。
右臂发力。
借着腰部的扭动。
直接把这个跟了自己三年的手下。
狠狠推向了前方。
迎着那头正要扑上来的黑色肉山。
豁牙汉子失去平衡。
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栽。
“啊!”
他绝望的惨叫声刚刚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