哨音尖锐刺耳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像一根钢针,生生扎进周围厚重的云层里。
在空旷的半山腰荡开层层回音。
尾音还没完全散去。
地皮底下,传来一阵沉闷的震颤。
“咚,咚,咚。”
这不是人踩在雪地上的动静。
像是几把重锤,隔着冻土狠狠敲击着山根。
震得地上的碎冰块都在微微跳动。
黑皮原本被废了的右腕疼得直抽抽。
此刻却猛地屏住了呼吸。
他感觉到屁股底下的地皮在抖。
像是有千军万马从林子里压了过来。
一阵狂风平地卷起。
带着浓烈刺鼻的野兽腐肉腥臭味。
直接拍在几个混混的脸上。
“吼——!”
一声震碎耳膜的虎啸。
从右侧那块几人高的巨大青石后头,轰然爆开。
音浪卷着雪粉,像暴风雪一样横扫过来。
一抹刺眼的黑黄斑纹。
像一道闪电。
直接越过青石,重重砸在空地中央的积雪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三百多斤的野生东北虎,山君。
四爪稳稳扎进冻土。
厚实的肩胛骨高高耸起。
金黄色的眼珠在黑夜里泛着冷光。
额头上的“王”字黑斑。
在微弱的月光下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机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张开的血盆大口里,挂着黏稠的涎水。
森白的獠牙冲着这群地痞。
左侧的灌木丛发出一连串爆裂的脆响。
“咔嚓!咔嚓!”
成年人腰粗的枯树枝,被一股蛮力直接撞断。
木刺崩飞。
一个巨大的黑影,像一辆失控的推土机。
硬生生撞开了一条路。
熊霸。
这头两米多高的黑瞎子,人立而起。
两只蒲扇大的熊掌在半空挥舞。
喉咙里滚出一阵沉雷般的低吼。
庞大的身躯像一座铁塔,死死堵住了左边的退路。
而在后方。
下山的狭窄土路边缘。
无声无息地亮起了一双双幽绿的眼睛。
银月迈着轻盈的步子。
银灰色的皮毛在冷风中根根倒竖。
它身边,跟着四头瘦削却凶狠的外围野狼。
五头狼。
呈半包围的阵型。
死死封锁了最后一条生路。
前有东北虎。
左有黑瞎子。
后有狼群。
冷风穿过这片死亡包围圈。
刮在地上那几个混混的身上。
一个留着黄毛的混混,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生锈的砍刀。
他看着眼前那颗硕大的虎头。
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。
下巴骨像是脱了臼,大张着嘴。
只剩下进气,没有出气。
“当啷。”
手腕里的力气瞬间被抽干。
砍刀掉在硬雪壳子上,砸出一个白坑。
他双膝一软。
“扑通”一声,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。
紧接着。
剩下的几个人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。
一个个全跪了下去。
膝盖磕在碎冰上,渗出血丝,却没人觉得疼。
一股刺鼻的温热骚臭味。
在冰冷的空气里迅速蔓延。
黄毛的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。
尿液顺着裤腿流下来,在雪地上化开一滩黄色的冰水。
混着冷汗,糊了满头满脸。
这不是打架。
这是送死。
在这些深山霸主面前,他们手里的铁管木棍,简直就是烧火棍。
“爷爷……陆爷!”
黄毛头磕在冰面上。
发出砰砰的响声。
“饶命!饶命啊!”
他哭得眼泪鼻涕横流,嗓子全劈了。
“我们再也不敢了!是赵大成那王八蛋逼我们来的!”
黑皮也瘫在地上。
断掉的右手耷拉着。
左手死死扒着冻土,想像条蛆一样往后缩。
但四面全是野兽的喘息声。
他连缩的力气都没了。
陆长风站在包围圈正中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