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前期的投入,可不是个小数目。”
他抬起手,指了指地图上阎王岭的位置。
“再说那些野兽呢?”
“你围起来,野猪和黑瞎子能听你的话?”
“万一跑出来霍霍了山下的庄稼。”
“伤了村民的性命。”
“这责任谁担?”
陆长风脸上的表情没变。
他把宽大的后背靠在沙发上。
皮沙发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“野物这块,我懂行。”
“我既然敢带着老婆孩子住进阎王岭,就有法子镇住它们。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,我在山腰划定保护区。”
“把野猪林蛙圈起来散养。”
“靠着山里的地热活水滋养。”
“肉质比外头饲料喂的好上十倍。”
“这就叫野生动物保育。”
陆长风又抛出一个新词。
砸得杨局长脑子一阵发懵。
“第二。”
陆长风声音突然变冷。
透着一股子在雪地和猛兽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血煞气。
屋里的温度似乎都跟着降了两度。
“这山里的盗猎客。”
“从今往后,我来清。”
这几年。
边境上流窜的盗猎团伙越来越猖狂。
为了张完整的紫貂皮。
为了根熊胆。
手里带着土制火铳,甚至还有真家伙。
镇林业局就那么几条生锈的老枪。
几个干瘦的护林员。
根本管不过来。
每年都有护林员在山里挂彩,甚至丢了性命。
这事儿一直是压在杨局长心头的一块大石头。
陆长风盯着杨局长。
眼神锐利。
“我自费拉铁丝网。”
“自费建巡山队。”
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拳头。
关节泛白。
“只要这阎王岭的林权归我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
“连个端土枪的偷猎贼,都踏不进青山镇的地界半步。”
杨局长倒抽了一口冷气。
胸口剧烈起伏起来。
灰布中山装的领口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。
他伸手去端那个搪瓷茶缸。
手抖得厉害。
茶水溅在手背上。
烫出了一片红印子。
他像没感觉一样。
“你……你真能做到?”
他声音发哑。
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。
一个泥腿子猎户。
竟然要自费替公家承担护林防盗的重任。
这听起来简直像天方夜谭。
“我这人。”
陆长风放下手。
“不放空炮。”
他拉开军大衣。
从绿色的帆布包里。
直接抓出两沓厚厚的大团结。
拍在桌子上。
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。
“承包费。”
“我按县里最高档的特级荒山标准出。”
陆长风语气平稳。
“每年两千块现金。”
“一次结清。”
“绝不拖欠大队一分钱。”
两千块!
这个数字像个闷雷。
直接在狭小的办公室里炸开了。
要知道。
整个青山镇林业局一年的办公经费。
也才不过小几千块钱。
底下那些荒山,求着人去种树都没人要。
这阎王岭不仅是个随时会死人的大包袱。
现在。
居然还能变成一只下金蛋的鸡?
杨局长愣愣地看着桌上的钞票。
脑子里的齿轮疯狂转动。
转得发烫。
这哪是简单的承包荒山。
这简直是个惊天动地的试点工程!
不砍树。
不毁林。
能产出顶级的山珍野味。
每年上交巨额的承包费。
甚至顺带把盗猎和野生动物伤人的大麻烦。
全自费解决了!
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。
打着灯笼都找不到。
要是真让这小伙子搞成了。
这叫什么?
这叫全省第一家新模式生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