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月在半空中腰部肌肉猛地一拧。
硬生生改变了轨迹。
前爪在野猪粗糙的松脂铠甲上重重一拍。
借力再次腾空。
它越过了那对致命的獠牙。
张开长满利齿的大嘴。
对准野猪王脖子底下最柔软的咽喉。
“咔!”
下颌狠狠合拢。
变异后的咬合力恐怖得吓人。
利齿直接刺穿了厚实的猪皮。
深深扎进了气管里。
牙齿摩擦软骨,发出让人后背发麻的咯吱声。
野猪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。
三百多斤的身躯剧烈挣扎起来。
它疯狂地甩动大脑袋。
带着银月在半空中乱晃。
四只短蹄子在雪地上胡乱踢腾。
银月死死咬住不松口。
任凭身体重重砸在旁边的树干上。
狼嘴里渗出大口大口的热血。
分不清是它的还是野猪的。
四头瘦狼见状,一拥而上。
咬后腿的咬后腿。
撕屁股的撕屁股。
野猪王的挣扎越来越弱。
喉咙里发出漏气的嘶嘶声。
热血顺着银月的下巴往下淌。
融化了一大片白雪。
地皮被染得猩红刺眼。
终于。
庞大的野猪王四腿一软。
“轰”地一声砸在雪坑里。
四肢抽搐了两下。
彻底不动了。
银月松开嘴。
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它站在野猪王的尸体上。
仰起头。
绿眼睛扫过底下几只发抖的瘦狼。
几只瘦狼退后两步。
趴在血水里呜咽。
画面切回木屋的小院里。
煤油灯透过窗户缝。
在雪地上拉出一条黄线。
风停了。
空气里有股子松木燃烧的干燥味。
陆长风搬了个小木扎。
坐在屋檐底下。
腿上放着个大海碗。
他伸手进旧棉裤的深兜。
摸出那块包着珍珠的碎布头。
慢慢摊开。
十几颗大小不一的珍珠。
在雪光的反射下泛着莹润的光泽。
他两根手指捏起那颗最大的粉色珍珠。
在粗糙的衣襟上蹭了蹭水迹。
珠子表面滑溜溜的。
他拿起旁边一株带泥的紫灵芝。
用小刷子扫掉上面的干泥土。
孢子粉飘在半空。
他吸了吸鼻子,打了个喷嚏。
把灵芝放回竹篓里。
陆长风端起海碗。
正准备回屋。
院子外头的雪地上。
突然传来一阵沉重而拖沓的摩擦声。
“呲啦……呲啦……”
像是有一大块石头被人在雪地里硬拖着走。
伴随着粗重的喘气声。
陆长风手一顿。
把海碗搁在木桩上。
站起身看向栅栏缺口。
借着微弱的月光。
一头浑身沾着暗红冰渣子的银狼。
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。
是银月。
它的银毛全被猪血染成了暗红色。
下巴上还在往下滴血。
身上的皮毛被灌木刮得乱七八糟。
但它走得昂首挺胸。
嘴里死死咬着一头比它大出好几圈的独眼野猪。
野猪在雪地上犁出一条深深的血沟。
三百多斤的死肉,拖起来极其费力。
银月把这头野猪王尸体。
一路拖到了陆长风脚下。
它松开嘴。
野猪重重砸在冻土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母狼抬起那张沾满鲜血的脸。
看着陆长风。
那条长长的尾巴,在身后用力地摇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