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竹篓砸在红木柜台上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沉闷的撞击声在大堂里散开。
压过了后厨方向的切菜声。
也硬生生掐断了侯经理的骂娘声。
侯经理肥胖的身子猛地一哆嗦。
火气直冲脑门。
他猛地转过头。
刚想骂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国营饭店砸场子。
看清站在柜台前的人影。
他脸上的怒火瞬间僵住了。
横肉因为变脸太快,滑稽地抽动了两下。
绿军大衣。
高大的个头。
带着一身没散尽的风雪寒气。
陆长风。
那个在阎王岭上单手拖野猪的活财神。
“哎哟我的亲娘嘞!”
侯经理的声音直接劈了叉。
他像个肉球一样。
甩开旁边吓傻的厨子。
两步扑到柜台前。
他一把抓住陆长风的袖口。
手心里全是滑腻的冷汗。
“陆老弟啊。”
“你可算来救哥哥的命了!”
他喘得像个破风箱。
“那头野猪肉是好。”
“可光有肉不行啊。”
侯经理急得直拍大腿。
“赵局长点名要吃地道的山珍。”
“你这篓子里……”
他死死盯着那个破竹篓。
喉结剧烈滑动。
陆长风没说话。
他把冻僵的手从兜里抽出来。
掀开竹篓上面盖着的干草。
动作不紧不慢。
干草一拨开。
一股浓烈的泥土鲜香。
混着松林特有的冷气。
直往外冒。
五六个成年人拳头大小的野生松茸。
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。
菌盖肥厚。
表面还带着一点没化开的白霜。
侯经理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这品相。
太霸道了。
大冬天能掏出这么新鲜的松茸。
简直邪了门。
陆长风伸手进去。
把松茸往旁边拨了拨。
底下。
露出一团紫黑色的毛皮。
那是他进山顺手剥下来的一张紫貂皮。
紫貂肉喂了银月。
皮子硝制过了。
泛着一层流动的紫黑色光晕。
油光水滑。
连一根杂毛都找不出来。
大堂里。
原本坐在几张圆桌旁吃饭的人。
停下了筷子。
国营大饭店平时招待的。
不少都是县里倒腾物资的买办。
或者兜里有闲钱的大老板。
有个穿灰呢子大衣的男人站了起来。
他鼻子抽动了两下。
闻到了松茸的味儿。
视线扫向红木柜台。
一眼就看见了那张紫黑色的貂皮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“好家伙。”
男人往前走了几步。
惊呼出声。
“这毛色,活剥的吧?”
“一丁点血口子都没有。”
他这一嗓子。
把周围几桌人的魂都勾过来了。
呼啦一下。
七八个大老爷们围了上来。
“这松茸个头真匀实。”
一个戴金丝眼镜的胖子挤到前面。
“冬天能有这货色。”
“兄弟,你这是掏了神仙的菜园子啊?”
大伙七嘴八舌地议论。
眼睛死死粘在竹篓里。
这些都是识货的人精。
知道这种尖货在省城能翻多少倍的利。
侯经理急了。
他身子一横。
把半个柜台挡在自己身后。
“去去去。”
“别瞎看,这都是我们饭店订好的!”
陆长风没搭理侯经理的护食。
他把竹篓里的貂皮拿出来。
随手放在红木台面上。
接着。
他解开破棉袄的扣子。
手探进贴着心口的内兜。
周围的人下意识地安静下来。
都盯着他的动作。
看他这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