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外的陆长风。
它闻到了生人的味道。
认出了这个两脚兽。
就是吵醒它的活靶子。
黑瞎子后腿撑地。
整个庞大的黑黢黢身躯。
慢慢直立了起来。
像一堵黑色的肉墙。
平地拔起。
太高了。
站起来足足有两米多高。
直接把照在陆长风身上的那一缕阳光。
挡了个严严实实。
巨大的阴影投下来。
把陆长风整个人罩在里头。
陆长风必须仰起头。
才能看清它那张长满獠牙的大嘴。
口水顺着黑色的嘴叉子往下滴。
拉出一条长长的粘液丝。
落在胸前那块标志性的白月牙毛上。
这体型的压迫感。
足以让任何一个老猎户当场腿软。
那根本不是人力能正面对抗的怪物。
它一巴掌。
能拍碎牛的头骨。
陆长风咬着后槽牙。
腮帮子上的肌肉鼓了起来。
左脚往后撤了半步。
刚才崴过的脚踝。
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他忍着没出声。
把身体的重心全压在右腿上。
稳住下盘。
不让自己有一丝摇晃。
黑瞎子张开大嘴。
又是一声暴怒的嘶吼。
它举起两只脸盆那么大的熊掌。
厚实的肉垫上。
探出五根五六厘米长的黑色利爪。
像倒弯的生铁镰刀。
在冷光下闪着寒意。
熊掌在半空中抡圆了。
带着呼呼的风声。
猛地拍向自己宽阔的胸脯。
“砰!”
“砰!”
两声闷响。
像抡起大铁锤砸在破牛皮大鼓上。
震耳欲聋。
这是野生黑熊发起攻击前的威慑。
拍完胸口。
黑瞎子庞大的身躯猛地往前一倒。
四只厚重的爪子重重砸在雪地上。
“咚。”
地面剧烈地晃了一下。
陆长风脚下的硬雪壳子。
被震出了一道裂缝。
没有任何犹豫。
这头黑色的庞然大物。
像一辆黑色的毛绒坦克。
直接发起了冲锋。
速度快得离谱。
根本不像它那笨重体型该有的敏捷。
粗壮的四肢在深雪里疯狂交替。
每一次猛烈地刨动。
都带起一大片脸盆大小的雪块。
雪块混着地下的黑泥。
在它身后扬起一道浑浊的雪浪。
黑瞎子低下头。
把厚实坚硬的肩背对准前方。
它没有进行任何变向。
就是一条直线的野蛮碾压。
冲锋的路线上。
挡着一棵碗口粗的枯死白桦树。
黑瞎子连躲都没躲。
宽阔的肩膀直接撞了上去。
“咔嚓——”
令人牙酸的木材断裂声炸响。
那棵白桦树像根脆弱的火柴棍。
被硬生生撞成了两截。
上半截树干倒飞出去。
砸进远处的乱石堆里。
木屑漫天飞舞。
黑瞎子的速度丝毫不减。
距离陆长风。
只剩下不到三米的距离。
腥臭的狂风扑面而来。
吹得陆长风的头发往后乱飞。
眼睛被风刮得发涩。
忍不住想流泪。
他没有后退。
退半步就是死。
这距离。
把后背留给一头发狂的熊。
连一秒钟都活不过去。
陆长风握着开山斧的右手。
青筋暴突。
手指节捏得泛白。
但他没有把斧头抡起来。
斧子劈在熊瞎子厚实的头骨上。
最多劈开一道口子。
根本不致命。
反倒会被它临死前的反扑拍成肉泥。
黑瞎子已经冲到了眼前。
它庞大的身躯借着冲锋的惯性。
再次半立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