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伤不了我。”
他语气太平静了。
带着一种说一不二的稳当劲儿。
林清秋张了张嘴。
看着男人那双深沉的眼睛。
劝阻的话卡在嗓子眼里。
慢慢松开了手。
陆长风转身走到墙角。
拿起那把锋利的开山斧。
别在腰后的皮带上。
冰凉的斧柄贴着后腰。
他又从地上挑了两捆最粗的麻绳。
这种绳子是用野藤混着麻打的。
韧性大。
他把麻绳交叉套在肩膀上。
走到屋角的冻肉堆前。
拿刀切下了一块野猪肉。
大概有七八斤重。
肥瘦相间。
上面还挂着白霜。
陆长风拿着肉。
走到屋后引出的那个灵泉水坑边。
水坑里冒着丝丝热气。
他把野猪肉直接浸在灵泉水里。
泡了一会。
捞出来。
野猪的肉腥味被泉水一激。
多了一股子让动物发狂的清甜生机。
他把肉裹紧。
塞进军大衣的深兜里。
“把门锁好。”
陆长风冲着屋里交代了一句。
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。
迈步走了出去。
外头没有下雪。
天阴沉沉的。
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。
风不算大。
但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生疼。
陆长风踩着没过膝盖的深雪。
往阎王岭未知的深林走去。
越往里走。
地势越往上拔高。
脚下的路全是被大雪盖住的烂树根。
参天的老红松和白桦树。
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。
树冠遮天蔽日。
刚走出一里多地。
周围的光线瞬间就暗了下来。
像是一下子到了傍晚。
灰蒙蒙的。
透着一股子压抑感。
林子里太安静了。
安静得能听见自己鞋底压碎雪壳子的声音。
嘎吱。
嘎吱。
偶尔有一大团积雪承受不住重量。
从高高的树杈上砸下来。
落在地上。
发出沉闷的扑哧声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树叶腐烂的味道。
混着干冷的雪气。
吸进肺里。
有些发冷。
这种环境。
换个普通人进来。
走不了多远就得被逼疯。
四周全是长得一模一样的树干。
根本分不清方向。
陆长风没停步。
满级追踪术在脑子里自动运转。
他的视线不断扫过周围的一切细节。
左边一棵老松树的树皮。
有一块新鲜的脱落。
地上没有碎木屑。
是被大型动物蹭掉的。
右边一丛沙棘树。
顶端的枝条被折断了。
断茬很不平整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呼吸平稳得没有一丝紊乱。
神级体能让他在这种深雪里行走。
就像走在平地上一样轻松。
连一滴汗都没出。
风向变了。
一股微弱的骚臭味飘了过来。
这是食肉动物留下的气味。
陆长风停下脚步。
他蹲下身。
拨开表面一层新下的浮雪。
底下的老雪层上。
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脚印。
比海碗还要大上一圈。
五个深深的爪印。
前端嵌进冻土里。
是熊。
陆长风站起身。
顺着脚印的方向看去。
前方是一道险峻的冰沟。
这是山洪冲刷出来的。
到了冬天。
水全冻成了坚冰。
像一条玻璃河。
沟底全是乱石。
落差有七八米深。
摔下去非死即伤。
黑熊的脚印在冰沟边缘消失了。
显然是过去了。
陆长风没绕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