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很暖。
照在阎王岭的连绵雪松上。
空气里那种刮骨的寒意。
被驱散了不少。
屋檐下。
昨天挂上去的野猪肉条。
冻得邦硬。
肉条表面结着的一层霜花。
在阳光底下开始融化。
一滴冰水顺着肉尖滑下来。
凝成水珠。
“滴答。”
砸在底下的雪窝子里。
砸出一个小小的凹坑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水珠连成了线。
这雪化滴水的声音。
在这死寂的冬日大山里。
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生机。
那是春天快要来的盼头。
陆长风迈出门槛。
没穿军大衣。
就一身打着补丁的破棉袄。
他顺着屋后的缓坡往上走。
破布鞋底踩在有些发软的雪面上。
发出“扑哧”的闷响。
雪化了。
路比前两天滑。
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动静。
他没回头。
听脚步声就知道是谁。
银月从木棚里钻了出来。
它那条后腿好利索了。
走起路来没有半点跛态。
宽大的爪垫踩在陆长风的脚印里。
大尾巴在身后扫来扫去。
不紧不慢地跟着。
它脖子上。
还趴着一团紫黑色的毛球。
那只极品紫貂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。
跟这头变异狼王混熟了。
紫貂把身子埋在银月粗硬的鬃毛里。
躲着山风。
只露出个粉色的小尖鼻子。
不停地抽动着。
嗅着空气里的雪气。
陆长风走到一片开阔的平地上。
这是后山最好的一块地皮。
背靠着陡峭的岩壁。
挡住了北边最冷的风口。
前面是一道斜斜的缓坡。
排水方便。
视野极好。
站在这儿。
能一眼望见山底下那个灰蒙蒙的靠山屯。
他用脚跟在雪地上重重磕了一下。
磕出个深坑。
踢飞一块冰壳。
“从这起。”
他低声嘟囔了一句。
开始用脚步丈量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步子迈得极大。
每一步都是标准的距离。
这全靠他打猎时对地形的精准把控。
“这块地,建主屋。”
他在平地上。
走出一个长方形的大框。
足足有上百平米。
比靠山屯村长家的四合院还要气派。
转身往东走。
那边地势平坦。
雪底下的土质松软。
“开春雪一化。”
“这里正好翻了当菜地。”
有了系统给的顶级种子。
林清秋就不用天天为那点干瘪的红薯干发愁了。
想吃啥种啥。
白菜、萝卜、水灵灵的西红柿。
再往西走。
靠近那道灵泉水冲刷出的小沟渠。
水声潺潺。
冒着微弱的热气。
“这儿打地基。”
“建个宽敞的圈舍。”
以后不仅是狼。
他还要在这片山林里。
养更多的活物。
建一个庞大的神奇动物园。
陆长风停下脚步。
胸口微微起伏。
大口呼出一团白气。
白气在阳光下很快散开。
融进冷空气里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脚印在雪地上纵横交错。
深深浅浅。
刚好勾勒出他脑海中的那张庄园蓝图。
银月走过来。
用湿漉漉的黑鼻头。
蹭了蹭他的手背。
喉咙里发出温顺的呼噜声。
喷着热气。
紫貂也从狼背上跳下来。
三两下窜上陆长风的肩膀。
它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