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嗒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”
一条沾满黑水的破毛巾。
掉在黄土地上。
砸起一小团干燥的灰土。
声音很轻。
但在安静的木屋里。
却像是一记闷雷。
陆长风没弯腰去捡。
他那双常年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定定地扎在前方。
高大的身躯。
像被山里的寒气冻住了一样。
纹丝不动。
煤油灯的火苗跳跃着。
昏黄的光晕。
没有阻碍地铺在林清秋的脸上。
那半张常年覆盖着毒胶的死皮。
没了。
被热水和神药彻底洗刷干净。
底下露出来的。
是活生生的肉。
白。
不是那种捂出来的病态惨白。
而是一种透着水润的白净。
被热水刚敷过。
两边脸颊泛着一层天然的微红。
像深秋里挂在枝头的熟透山果。
那双眼睛。
失去了毒痂的拉扯和压迫。
彻底舒展开来。
眼尾微微上挑。
眼瞳黑白分明。
干净得像阎王岭深处没结冰的活泉。
清冷。
却又带着江南女子独有的温软。
她的嘴唇干裂。
上面还有刚才因为紧张咬出的血丝。
一抹鲜红点在白净的脸上。
极其扎眼。
却衬得五官精致到了极点。
林清秋被他看得发慌。
屋里太静了。
只有火盆里的松木炭。
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哔啵声。
男人的眼神直勾勾的。
不说话。
也不动。
像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。
林清秋心里的那股子自卑。
像野草一样。
借着这阵沉默疯狂往外钻。
她心里怕得要命。
她以为自己脸上的肉烂了。
以为那层毒皮褪下来后。
是一张比鬼还难看的脸。
“当、当家的……”
林清秋开口了。
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她双手死死绞在一起。
骨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。
“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很难看?”
她咽了口干涩的唾沫。
呼吸急促起来。
“我就说……别洗了。”
“捂了五年。”
“肯定烂透了……”
她一边结巴地说着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一边哆嗦着抬起右手。
慢慢摸向自己的右边脸颊。
她的手常年干粗活。
指腹上全是厚厚的老茧和冻疮裂口。
粗糙得像砂纸。
当手指碰到脸颊皮肤的那一刻。
林清秋自己也愣住了。
没有想象中的坑洼。
没有那层拉扯皮肉的硬壳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。
滑溜溜的。
细腻得让人不敢相信。
但这脸捂了五年。
五年没见过光。
她心里没底。
这种陌生的触感。
反而加重了她的恐慌。
她猛地把手缩回来。
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。
视线模糊了。
煤油灯的光在她眼里散成了一团黄晕。
“你别看了。”
林清秋偏过头。
双手捂住脸。
乱糟糟的头发垂下来。
想重新把那半张脸遮住。
“我明天……明天就去山里找草药。”
“我再涂上。”
“不给你……不给你丢人。”
她声音带上了哭腔。
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滴。
砸在刚穿上的红花棉袄上。
晕开几个深色的水渍。
陆长风看着她这副惊弓之鸟的样子。
喉结重重地上下滚了一下。
胸口像是被塞了一把干草。
堵得他喘不上气。
他深吸了一口屋里带着煤油味的空气。
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