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邦邦的布料摩擦着大腿根的软肉。
磨破了皮。
渗出了血。
他疼得直抽冷气。
但逃命的速度一点没敢放慢。
“妈……等等我……”
陆长海一边爬一边哭喊。
满脸的鼻涕眼泪冻在一起。
糊在红肿的脸颊上。
看着极其狼狈。
村里的狗叫得越来越凶。
几家靠路边的院子里。
亮起了昏黄的煤油灯光。
“大半夜的,号丧呢!”
有人推开窗户骂了一句。
紧接着门轴响动。
几个披着厚大衣的汉子走出来。
手里打着手电筒。
光柱在雪地上扫来扫去。
正好打在爬进村的王桂花母子身上。
“哎哟我去!”
田大牛手里举着个烧火棍。
吓得往后跳了一步。
“这……这不是桂花婶子吗?”
村民们渐渐围了过来。
手里拿着铁锹和锄头。
看着地上这两个像泥猴子一样的人。
全愣住了。
王桂花一把抱住田大牛的腿。
力气大得惊人。
指甲深深抠进大牛的棉裤里。
“狼精!老二养了狼精!”
她仰着头。
眼珠子往外凸。
嘴唇泛着青紫色。
吐沫星子乱飞。
“那么大……像头牛一样!”
“要吃人啊!吃人啊!”
她像失心疯一样。
反反复复地念叨这两句话。
陆长海这时候也爬到了人群里。
他趴在地上。
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像条快要渴死的鱼。
“狼……二哥他……”
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只能用手指着后山。
浑身打着摆子。
周围的村民面面相觑。
手电筒的光打在这两人身上。
人群外围。
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。
“让让。”
村长赵铁柱黑着脸走了进来。
他披着件军大衣。
连鞋后跟都没提上。
踩着破棉鞋就出来了。
手里攥着那根黄铜烟袋锅。
烟斗里的火星子一明一暗。
赵铁柱走到陆长海面前。
低头看了一眼。
一股浓烈刺鼻的尿骚味。
混着雪水的冷气。
直冲鼻腔。
赵铁柱皱了皱眉。
目光落在陆长海那条冻成冰坨子的棉裤裆上。
这三十来岁的大老爷们。
直接吓得尿裤子了。
“咋回事。”
赵铁柱吸了口旱烟。
吐出一口浓浓的白雾。
声音在夜风里很沉。
王桂花看见村长。
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连滚带爬地扑过去。
“村长!你要给老陆家做主啊!”
“老二那个畜生……”
“他勾结山里的野兽!”
“他要杀他亲妈亲哥啊!”
赵铁柱没理她的哭嚎。
他这大半辈子见多了乡下的破事。
这老陆家大半夜不在炕上睡觉。
跑去深山老林子干什么?
还用问吗。
肯定是眼红人家白天的粮食。
半夜去打秋风了呗。
结果惹到了硬茬子。
被治得满地找牙。
赵铁柱把烟斗在鞋底磕了两下。
敲掉里面的烟灰。
“行了。闭嘴。”
他声音不大。
带着几十年的威信。
王桂花的干嚎声卡在嗓子眼。
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赵铁柱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村民。
脸色凝重。
“昨天才签的断亲书。”
“今天半夜就摸上山。”
“你们老陆家,真当村里的规矩是放屁?”
他转过头。
看着旁边看热闹的治安队长。
“去,大队部把铜锣拿来。”
治安队长一溜小跑去了。
没一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