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呜——”
声音很长。
带着痛苦的颤音。
直接穿透了厚厚的泥墙。
陆长风脸色一变。
那是银月的声音。
它快生了。
这几天。
银月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。
今天早上连门都没出。
一直趴在木棚的干草堆里刨坑。
陆长风顾不上清点奖励。
他顺手从灶坑里抽出一根烧着半截的松木棍。
当个火把。
拉开门板就冲了出去。
冷风夹着雪花。
劈头盖脸地砸过来。
手里的火把被吹得忽明忽暗。
火星子乱飞。
他绕到屋后的木棚。
棚子是用几块破木板和厚毡布临时搭的。
里头虽然不漏风。
但温度很低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。
混着羊水破裂的腥膻气。
银月侧躺在厚厚的干草窝里。
它那条受伤的后腿还在打着颤。
巨大的肚子剧烈收缩着。
它喘得很粗。
呼出的白气在棚子里打转。
长长的舌头伸在外面。
嘴角全是白沫。
听见脚步声。
银月费力地抬起沉重的大脑袋。
绿幽幽的眼睛看向陆长风。
没有防备。
没有护崽的凶光。
只有一种深切的信任和求助。
它疼得没力气了。
陆长风把火把插在旁边的泥地上。
蹲下身。
双手在冷雪里胡乱搓了两把。
把手上的泥垢洗掉。
他开启了伯乐驯兽术的亲和力。
一股温和的气息顺着他散发出来。
陆长风把手放在银月的脖颈上。
顺着那粗硬的狼毛往下捋。
“没事。”
他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我在这。”
银月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回应声。
紧绷的肌肉稍微放松了一点。
肚子又是一阵剧烈的抽搐。
母狼仰起头。
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。
陆长风挪到它身后。
借着微弱的火光。
他看到羊水已经流了一地。
干草被染成了暗红色。
第一个小家伙的脑袋已经露出来了。
但卡住了。
银月受伤失血过多。
体力跟不上。
生得太艰难。
陆长风没含糊。
他用粗糙的双手。
托住那只被粘液包裹的小狼崽脑袋。
顺着母狼下一次的宫缩。
轻轻往外一带。
“扑哧。”
一声轻响。
第一只狼崽顺利滑了出来。
这小东西还没巴掌大。
闭着眼睛。
在干草上瞎扭动。
陆长风把它扒拉到母狼嘴边。
银月伸出舌头。
温柔地舔舐着崽子身上的胎膜和粘液。
不到半个钟头。
第二只、第三只也接连生了出来。
棚子里的血腥味更浓了。
陆长风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。
低头仔细看那三只吃奶的小家伙。
他愣了一下。
银月是头罕见的银灰色野狼。
按照山里的常理。
崽子生下来。
要么随娘是灰白色。
要么是常见的土黄色。
但这三只小狼崽。
身上的胎毛。
竟然是纯粹的黑色。
黑得像煤炭。
连一根杂毛都没有。
在火把的微光下。
那黑毛甚至泛着一层油亮的水光。
体格也比普通的狼崽大了一圈。
刚生下来。
骨架就显得特别粗壮。
几只小黑爪子在草堆里胡乱扒拉着。
力气大得很。
这时候。
陆长风的脑海里。
系统的声音再次冒了出来。
“叮!”
“检测到新生命诞生。”
“目标判定:稀有变异黑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