奖励:无。任务完成视情况发放超额回馈。】
陆长风连眉毛都没皱一下。
他端起手边的豁口瓷碗。
把碗底剩下的两口浓汤喝了个干净。
用手背抹了把嘴。
“赶紧吃。”
“吃饱了闭眼睡觉。”
“明天一睁眼。爹就给你们变出糖来。”
初雪高兴得使劲点头。
大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连带着手里的包谷面饼子都啃得更香了。
夜深了。
土炕烧得滚烫。
屋里的温度让人有些发昏。
林清秋带着三个闺女。
缩在宽大的军大衣里睡熟了。
呼吸声均匀绵长。
起伏的被角下。
露着初雨一只光着的胖丫头。
屋里很暗。
只有灶坑里剩下的几块暗红松木炭。
发出微弱的光。
偶尔“啪”地爆出一声细碎的轻响。
迸出两点火星子。
陆长风没睡。
他从热乎乎的炕上下来。
脚踩在冰凉的黄土地面上。
激得人精神一振。
他借着那点可怜的炭火光亮。
开始收拾明天出门的东西。
去县城黑市。
光拿一株百年野山参去不行。
太扎眼了。
惹人怀疑。
得拿点普通的山货打打掩护。
他在墙角的杂物堆里轻手轻脚地翻找。
翻出一个满是窟窿眼的旧麻袋。
一抖。
一股浓重的霉味和陈年老土味扑鼻而来。
陆长风捏着鼻子。
把麻袋提溜到门边的角落。
用力抖了两下。
呛人的灰尘在冷空气里打着转。
他先走到挂着野味的那面墙。
取下两张白天刚剥好的大雪兔皮。
兔皮在外面冻得邦硬。
拿回屋里。
被热气一烤。
慢慢软了下来。
灰白色的绒毛很厚实。
摸在手里滑溜溜的。
陆长风把兔皮仔细折好。
垫在麻袋的最底下。
当个厚实的缓冲层。
接着。
他拿过那个破竹篓。
里面装着白天在烂朽木上抠下来的猴头菇。
这玩意儿精贵。
上面的肉刺怕压。
压烂了品相就不值钱了。
他从地上的草垫子上扯了几把软乎的干草。
团成鸟窝的形状。
把那五六朵冻得像石头一样的猴头菇。
小心翼翼地塞进草窝里。
再稳稳当当地放进麻袋中间。
弄完这些。
他又摘了两只被银月咬断脖子的肥野鸡。
野鸡的羽毛五颜六色。
拖着长长的尾巴翎。
肉已经被外头的风雪冻得结结实实。
指节敲上去。
发出“梆梆”的闷响。
他把野鸡倒提着。
塞进麻袋的空隙里。
死死卡住。
怕走路的时候在里头瞎晃荡。
想了想。
他又走到门外的房檐下。
用开山斧。
割了一长条小野猪的后座肉。
大概有十来斤重。
野猪膘厚。
白花花的肥肉看着就喜人。
陆长风找了张糊窗户剩下的破报纸。
把野猪肉卷起来。
塞进麻袋最上面封顶。
零零碎碎的山货。
装了小半麻袋。
分量不轻。
提在手里沉甸甸的。压手。
最要紧的百年野山参。
他没往这个破麻袋里放。
那是个能招贼惹祸的绝世宝贝。
他解开领口的扣子。
把那个用树皮和红布包裹的小圆筒。
塞进贴近心口的内衬口袋里。
拿了一根生锈的缝衣针。
用黑线把口袋临时缝死了两针。
隔着破布。
感受着胸口那个硬邦邦的轮廓。
心里这下彻底踏实了。
那把卷刃的破菜刀留给了林清秋防身。
他把那把锋利的开山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