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上疼。连滚带爬地扑向火炕。
顺手从灶坑旁边抓起一根没烧完的粗木柴。木柴头上还带着红红的火星。
“别过来……你别过来!”
林清秋死死挡在三个女儿面前。双手举着冒烟的木柴,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。
那张带着烧伤疤痕的脸上,全是恐惧和绝望。
炕上的三个丫头被吵醒了。
初雪看见那么大一头野兽,吓得捂住嘴,眼泪吧嗒吧嗒直掉。初霜直接哇地一声大哭起来,往被窝里钻。
“闭嘴。别咋呼。”
陆长风把门板重新抵死。转过身。
他把肩膀上的母狼放下来。动作很轻。没敢碰到它那条缠着布条的断腿。
母狼落在火炕旁边的干地上。
后腿吃不住力。它顺势趴了下去。
大冷天在外头冻了半天,这屋里的热气一烤。它舒服地发出了一声低长的呼噜声。
林清秋举着木柴的手还在哆嗦。指节攥得青白。
“你疯了……你带个活狼进屋。它饿急眼了,一口就能把丫头们吃了。”
她声音里带着哭腔。死活不敢把手里的防身家伙放下。
陆长风解开军大衣的扣子。走到水缸边。
拿那个缺口的粗瓷碗,舀了半碗温热的雪水。
“它不咬人。”
陆长风端着碗走过去。直接蹲在母狼硕大的脑袋前。
“初雨不是说想找个伴吗。外头天寒地冻的,就碰见它了。”
他把瓷碗往前一推。推到母狼的嘴皮子底下。
母狼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陆长风。
它伸出粉红色的长舌头。卷着瓷碗里的温水。
吧嗒。吧嗒。
喝得很斯文。连一滴水花都没溅出来。
喝完水。它把大脑袋搁在两只前爪上。眼皮耷拉着,有些昏昏欲睡。
那乖巧的模样,哪里像吃人的丛林杀手。简直比村长家那条老黄狗还要温顺。
林清秋看愣了。举着木柴的手酸得发麻。慢慢垂了下来。
这狼,怎么不咬人呢。
火炕上。
初霜还在被窝里小声抽搭。初雪死死抓着林清秋的衣角。
只有二女儿初雨,从林清秋身后探出了半个脑袋。
小丫头胆子大。她瞪着那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,看着地上那个银灰色的毛团。
毛茸茸的。耳朵还时不时抖两下。
“爸爸。”
初雨奶声奶气地开了口。声音里一点害怕都没有。
“这就是你给我找的小狗狗吗?”
林清秋吓了一跳,反手想去捂女儿的嘴。没捂住。
初雨穿着单衣。光着脚丫子踩在热乎乎的泥面上,直接爬到了炕沿边。
她蹲在炕边。伸出了一只瘦巴巴的小手。
母狼听见动静。抬起了那颗沾着水珠的大脑袋。
绿眼睛看向炕沿上的小女孩。
屋里的空气好像停滞了两秒。陆长风手心微微攥了把汗。虽然系统说百分百忠诚,但他还是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。
下一秒。
母狼拖着受伤的后腿,往前挪了半尺。
它没有呲牙。没有低吼。
而是把那颗硕大的、几乎有初雨胸膛那么大的银色脑袋,主动贴了上去。
下巴轻轻垫在初雨的小手上。
喉咙里发出类似老猫一样的呼噜呼噜声。毛茸茸的额头在女孩的手心里蹭了两下。
二女儿不仅不怕了,还咯咯笑着抱住狼头。
陆长风给它取名“银月”。
从此,这破败的阎王岭木屋,多了一尊令所有野兽胆寒的护家神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