徒手根本掰不动。
他站起身,在洼地边缘踅摸。
雪底下埋着不少枯树枝。他挑了一根小孩胳膊粗的红松硬木棍。
一脚踩断,留了一截一米多长的。
又在土里刨出一块冻结实的青石头。
陆长风拿着东西回到母狼身边。
“忍着点。”他轻声嘟囔了一句。
他把青石头垫在捕兽夹的轴承旁边当支点。
把硬木棍的一头,顺着铁齿的缝隙插进去。
木棍碰到了伤口。
母狼疼得浑身打颤,呜咽了一声。大脑袋往陆长风腿边蹭了蹭。
陆长风左手按住它的脖子。安抚地顺了两下毛。
他双手死死握住木棍的另一头。
身子往前倾。全身的重量压上去。
粗糙的树皮硌得掌心生疼。冻裂的口子渗出血来。
“嘎吱——”
生锈的弹簧发出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。
太紧了。
陆长风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崩了起来。脸憋得通红。
崴过的左脚踝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他倒吸了一口冷气,把重心全压在右腿上。
“起!”
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。腰部肌肉猛地发力往下压。
木棍弯成了一个危险的弧度。发出濒临折断的脆响。
铁齿终于被撑开了一道两指宽的缝隙。
母狼没等陆长风出声,强忍着剧痛,前爪在雪地里拼命往外爬。
那条血肉模糊的后腿,硬生生从铁齿缝隙里抽了出来。
带出一长串血珠子。
“咔崩!”
木棍承受不住力道,应声断裂。
沉重的铁夹猛地合拢。两排铁齿砸在一起,溅起一点火星子。
母狼重获自由。
它撑着前腿,想从雪地上站起来。
刚直起身子,那条重伤的后腿根本吃不住力。
它痛苦地呜咽了一声。庞大的身躯晃了两晃,直接瘫倒在被血染红的雪窝里。
就在这时。
安静的洼地里,系统的声音在陆长风脑海中轰然炸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