糙的手。用大拇指指腹,笨拙地蹭了一下林清秋眼角的泪。
“哭什么。”
他的声音放得很低。带着点沙哑。
“就是件衣裳。以后好日子长着呢。”
林清秋吸了吸鼻子。胡乱地点点头。
她想说话,嗓子哑得发不出声。只能伸出手,隔着厚厚的大衣,揪住了陆长风的袖口。
攥得很紧。指节泛白。
火堆烧得很旺。松木发出噼啪的爆裂声。
屋子里的温度彻底上来了。冻僵的血液开始在身体里重新流动。
就在这暖烘烘的当口。
“咕噜——”
一声悠长的响动从草堆那边传来。
初雪裹在军大衣里,尴尬地扭动了一下小身子。
紧接着,初雨的肚子也跟着响了一声。
衣服暖了身子。但肚子反而抗议得更厉害了。
胃里酸水直往上反。饿得发慌。
陆长风低头,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只肥兔子。
他咽了口唾沫。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他也饿。饿得前胸贴后背。
陆长风转过身,大步走到墙角。从那个破蛇皮袋旁边,摸出那把带豁口的破菜刀。
刀刃在火光下泛着暗色的铁光。
他拎着刀,走到野兔旁边。蹲下身。
用脚踢了踢兔子肥厚的后腿。
陆长风抬起头。
看着满脸泪痕的林清秋,微微一笑。
“媳妇,烧水。”
他大拇指刮了一下菜刀的豁口。
“今晚咱们全家吃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