鹅毛大雪。风穿过松树林,发出鬼哭狼嚎的动静。
初雨走不动了。小丫头一屁股坐在雪地里,扁着嘴掉眼泪。
林清秋喘着粗气。她的腿肚子直抽筋,背上的蛇皮袋像一块大石头压得她直不起腰。
她弯腰想抱起初雨,试了两次腿都软了下去。
陆长风停下脚步。
他走过去,不由分说地把初雨也捞进怀里。
左胳膊抱着两个小的,右肩膀扛着大的。
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林子里格外清晰。陆长风每走一步,大腿上的肌肉都在打颤。
口腔里全是干涩的血腥味。
他咬紧牙关,舌尖死死抵住上颚。强撑着一口气往前挪。
气温下降得太快了。
如果在天彻底黑透前找不到避风的掩体,他们娘四个今晚全得交代在这荒山野岭。
初霜在陆长风怀里已经没动静了。小脸惨白,连呼吸都变弱了。
林清秋的脚步越来越慢。她死死拽着陆长风棉袄的下摆,全靠这股劲拖着脚往前迈。
陆长风眯着眼,在昏暗的风雪里扫视。
突然,前方一排老桦树后面,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轮廓。
他精神一振,加快步子往前趟雪。
距离拉近。
是一座用原木搭起来的旧木屋。大概是早些年护林员留下的窝棚。
木屋很破。半边屋顶陷了下去。
黑乎乎的窗户框里连一块玻璃都没有。冷风在里面呜呜打转。
但也算是这大雪山里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陆长风深吸了一口冷气,刚准备招呼林清秋往木屋走。
“嗷——”
一道凄厉悠长的长鸣声,猛地划破了风雪。
声音从木屋后方的深林里传来。透着野兽独有的凶狠。
狼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