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前排椅背,一时抱怨连天。
摩托车是来送人的。
车门开了,
上来两个汉族年轻人。
他们要去前面的富蕴县。
先进来的是张大饼脸。
他在唯一的空位坐下,就探出身子,把脖子伸得跟长颈鹿似的,直定定的盯着前方,人不知是紧张还是焦虑,放在膝盖上的双手,不受控制般搓来搓去。
后上车的三白眼更让人印象深刻。
他还是下三白,只要眼神一动,整个黑眼珠子就全翻到上眼皮里,自带一股煞气。
三白眼飞快扫了扫全车乘客,发现内地人占了一半,女性也多,心里一喜,就飞快的朝车外等着的维族摩托车司机做了个手势。
车门关上,又往前晃晃悠悠。
这三白眼不简单啊。
老周心想。
他肯定不是小偷。
小偷就像阴沟里的老鼠,眼神畏缩,根本不敢跟人对视,一触就躲闪。
这三白眼却像躲在草丛中的饿狼。
一张装出来“我现在是好人”的脸上,甚至还带点笑意,被风沙磨砺的笑纹里,酝酿着贪婪的狠劲,两只眼睛里也掩藏着狡黠的猖狂。
小心翼翼的视乘客为菜板上的鱼!
准备随时来一刀狠的。
三白眼没座位,他也没打算罚站,看了看,就选中了第一排细皮嫩肉的老三。
这种皮肤一看,就是第一次来北疆的口里雏。
好欺负。
他拍拍老三,翻着三白眼,扯起满脸横肉,笑出一团油滑和气、又不容拒绝的气势来,“兄弟,麻烦让个座。”
老三莫名其妙的看看他。
你又不是老弱病残,自己还有父亲和大哥做后盾,就没动。
“兄弟,你敢不给面子?!”三白眼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截钢管,“咚”的砸在椅背上,离老三的头就那么一两公分。
把他吓得差点跳起来。
车厢里顿时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