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婉婉,一起走走?"他伸手时,袖口露出半截明黄丝绦——那是皇帝独有的颜色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
这是自那日与东湖一家见面后,两人首次单独见面。
雨水顺着游廊的琉璃瓦滴落,在青石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。
凤婉望着凌风袖口那抹刺目的明黄,指尖不自觉地掐入掌心。
十日前她还在为说服东湖将军而绞尽脑汁,却不知早在十年前,这个男人就已经布好了局。
"王爷好算计。"
凤婉停在第三根朱柱旁,刻意与凌风保持着三步距离。
她看着雨幕中殷鹤鸣执伞的背影,银白面具此刻正静静躺在石桌上,反射着冰冷的光。
"那时候的王爷就算到了会有一个叫凤婉的女子,会为了你,奔波千里吗?"
凌风的手指抚过腰间玉佩,龙涎香的气息混着雨水的潮湿扑面而来。
"不,凤婉在我心里一直都是与众不同的,但你不一样,你不是她,你是住在本王心里的那一个。"
他忽然逼近一步,阴影笼罩下来,"再也忘不掉的那个。"
凤婉呼吸一滞。
她想起那日夜里,凌风抚过她发梢的温柔,想起那天夜间,两人之间忘我的旖旎与甜蜜。
那些瞬间的真实感此刻正在分崩离析,露出内里森冷的算计。
她后退半步,绣鞋踩碎一片积水:"所以...王爷的人一直都在监视着我?"
"不是监视,是暗中保护。"
凌风忽然扣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,"你要相信我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"
雨声骤然变大。
凤婉看着水珠从凌风下颌滑落,忽然想起张慢慢醉醺醺说过的话——"这世上的真心,剥开三层皮还能见血的才是真的,尤其是帝王家"。
她挣了挣手腕,金镶玉的镯子磕在凌风扳指上,发出清脆的裂响。
"王爷连自己人都在一步步算计着?"
"算计?"凌风低笑一声,拇指摩挲着她腕间红痕,"婉婉,我要谋国,谋臣,谋天下,我许他们锦衣玉食,许他们锦绣前程,可历朝历代,君王被谋杀者又何其多?婉婉,你说我该怎么做?"
凤婉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。
她看着不远处桃树下浑然不觉的东湖明月,少女正将一朵残花别在殷鹤鸣襟前。
多么讽刺,她以为自己在下一盘棋,却不知早有人摆好了整个棋局。
"那我呢?"
话出口的瞬间凤婉就后悔了。
这问题太蠢,像深宫里争宠的怨妇。
"你不一样。"
凌风的声音混在雨里,模糊得像是错觉,"我从未算计过你。"
“那我父王呢?你算计过吗?还是说,他现在依然在你的算计之中?”
雨丝斜飞入廊,打湿了凤婉的鬓角。
凌风抬手欲拂,却被她偏头躲过。
远处传来张慢慢荒腔走板的歌声,正在唱"人生如逆旅,我亦是行人"。
"东湖小姐知道吗?"凤婉突然问,"关于围猎的真相。"
凌风收回手,明黄丝绦在袖口若隐若现:"重要吗?鹤鸣会让她一辈子都活在''两情相悦''里。"
这句话像把钝刀捅进凤婉心口。
她终于明白违和感从何而来——殷鹤鸣看东湖明月的眼神太真了,真到不像演戏。
原来最狠的算计,是连棋子都信以为真的谎言。
"王爷不怕我告诉明月?"
"你会吗?"
凌风忽然贴近她耳畔,呼吸灼热,"就像我不会问,那日你单独见东湖夫人之事。"
凤婉的胃里一阵剧烈的翻腾,她扶着廊柱剧烈的干呕了起来。
凌风收抬手想要为她拍拍后背,但凤婉后退几步,躲了开来。
“怎么了,婉婉?”
一身酒气的张慢慢一遍帮她顺气,一边帮她拍背,急的声音都变了。
"三日后启程回京。"
凌风退后一步,又是那个端方持重的翎王,"陛下那里,我会安排好,你和东湖小姐暂时不用进宫。封后大典也不会按期举行。"
凤婉虚弱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,抬手按住狂跳的心口。
直到此刻她才惊觉,自己好像才认识了一这个让自己莫名心动的男人。
凤婉望着凌风远去的背影,雨水模糊了视线,却让心中的寒意愈发清晰。
她攥紧衣袖,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。
"婉婉,你脸色很差。"张慢慢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,扶住她微微发抖的肩膀,"要不要先回去休息?"
凤婉摇摇头,目光落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