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留校的医修们蹲在雪地里,玩一种叫满地锦的小烟火,点燃了往天上一抛,火星子炸开一小团金光。
秋尘行哆哆嗦嗦地说要冷死了,走到廊下把衣领拢紧。
姜逐被柏笙塞了一把满地锦,陪她们一块儿玩。
烟火放了小半个时辰,雪地上落了一层纸屑。
燕闲堂内泥炉上的茶壶被取走,换了口陶锅,里边都是大家各自买的年馎饦煮在一起,还乱七八糟地加了不少肉菜。
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翻滚着,白汽蒸腾。一群人七手八脚地拿碗筷。
秋尘行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你家里人给你传音了吗?”姜逐问。
“嗯。问我过年吃的什么。”
“你怎么说?”
“该怎么吃就怎么吃呗。”
腰间的传音符亮起。握住是姜嫦的传音。
那边带着点嘈杂的背景音,问她冷不冷,吃没吃饭,学宫过年热闹不热闹。
姜逐一一答了,又让姜嫦多吃点好吃的。
闻人舒的消息紧跟着来。她说了好长一串,从家里的年夜饭有多丰盛,到自己一点没复习大测完蛋了。
从想她们了,到自己完全复习不进去大测真的完蛋了。
姜逐捧着碗,看向窗外。雪难得地停了,夜空干净得发黑,远处集贤滩的方向有烟火升起来,一朵朵地在天上炸开。
她忽然想起周水。说起来,自己来了学宫后还没有联系过她,年后得给她寄封信去。
燕闲堂里的锅已经见底,有人还在捞,捞了半天捞出一片菜叶子,高兴得举起来给人看。
柏笙从自己寝室里掏来壶果酒,给每个人都倒了点。一群人端着碗,围在炉子边,兴致高涨地说着话。
远处的烟火还在放,又是新的一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