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景行道:“正因为我是男子,才不要矜持脸面,这些东西,比媳妇更重要么?”
镇北侯有心想要反驳他这话,但是竟然觉得他这话十分的有理,所以盯着人,最后只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:“你说你都随谁了呢?”
对此,周景行的回答很坚定:“外甥肖舅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”
这话倒是不假。
当年周景行一路到了边关,小狼崽子似的,哪怕是一个快死的小狼崽子,但那眼睛里的凶相却半点都没有卸掉,反而随着消瘦的凌厉五官,愈发的明显。
当初镇北侯就知道这孩子是一个狠的,更是一个可塑之材。
若是一着不慎,就会长歪。
他虽然是一个舅舅,但是在边关那些年,待他跟亲儿子也差不多了。
如今看着周景行这模样,镇北侯想了一会儿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好小子,等你回头成了婚,自有你媳妇收拾你。”
周景行就等着这一日呢。
镇北侯调侃了他几句,这才想起来正事儿,跟人说:“明日你问一下薇宁的八字,我去钦天监找他们测算一个黄道吉日。”
虽然方薇宁没有长辈,但是按着规矩走,哪一步也不能含糊。
不能因为人家势孤,就欺负了人家。
镇北侯考虑的周全,谁知他才说完,就见周景行弯唇一笑:“不用了。”
他说这话时,径自去了内室。
镇北侯顿时跟了过去,还要数落他:“你这是什么话,怎么就不用了,人家小姑娘肯看上你,那是你的福气,你可不能马虎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见周景行从匣子里拿出了描金洒红的纸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GMAIL.COM
而后,递给了镇北侯。
“我早就让他们测算过了。”
且因着有几个日子已经错过去,周景行后来又跑了几趟,不厌其烦的让人给自己测算吉日。
要不是他北镇抚司指挥使的凶名在外,只怕钦天监那几个人都要把他乱棍给打出去了。
没见过这么能来添乱的!
镇北侯当时就瞪大了眼,好一会儿才失笑:“你这小子,我早该想到的。”
周景行都能一天写八封信,把他从边关请回来,自然将一切都给准备好了。
毕竟这小子想娶媳妇的心思,都恨不得写成大字,贴到这满京城中去了。
对于舅舅这话,周景行只当是夸奖,还要问:“还需要什么?哦,媒人我也找好了,吉祥婆婆也找好了。”
镇北侯啧了啧嘴,看着这纸上的良辰吉日,问:“那薇宁属意哪个日子?”
周景行道:“她说越快越好。”
镇北侯自然不信:“少放屁,这是你的意思吧?”
周景行挑眉:“舅舅上年纪了,不懂,我们心意相通,我的心思,自然是她的。”
镇北侯:……
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念了几句,亲的,这是亲的,不能打不能骂。
省得到时候打坏了,这唯一的外甥可就没了。
“你小子成婚的时候,不会骑着高头大马,带着花轿满京城的撒喜钱吧?”
好昭告天下,他周景行终于娶到了心仪之人。
周景行眼睛一亮:“可以吗?”
镇北侯:“我劝你最好不要,否则你媳妇要是从花轿里跳下来踹死你,我可不去拉架。”
周景行哼了一声,难得压下了那点意动,又嘟囔了一句:“也未必。”
他可以不带着花轿满城转悠,但是他自己可以啊。
他不介意多跑一跑腿,务必要让全城之人都沾染到他的喜气!
镇北侯看着外甥这模样,只觉得他身上都沾满了傻气。
果然,沾上了感情,谁来都得变傻子。
不过傻就傻吧,总比他孤寡一生的强。
镇北侯嘴里骂骂咧咧的嫌弃,但眼睛里却满是笑意与心满意足。
……
镇北侯拿了黄道吉日,就去找媒婆安排接下来的事宜。
周景行说了让方薇宁万事不用操心,方薇宁到底还是有点紧张。
毕竟是两辈子的头一次,她也没有正经的走过流程,万一哪里错了怎么办?
倒是季逢昭从她的表情里,看出她甜蜜的忧愁,十分大方的将自己当年成婚的流程跟她讲了。
按着规矩,是纳采在先,问名在后。
不过为了避免结亲不成反结仇,所以一般都会先将生辰八字占卜,确定都是吉利的,才会正式纳采。
待得纳采之后,再问名,那就是走一个过场了。
季逢昭回忆了一下当年,跟她说:“纳采时,男方要提着自己亲自猎的大雁,与媒人带着礼物上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