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之后,方薇宁就想,也许她可以试着接受周景行。
但她也不曾与外男相处过,就算是跟薛汝诚的时候,也是发乎情止乎礼的。
幸好周景行并不需要她做什么。
她一个眼神,就抵得过周景行杯中最烈的酒。
方薇宁被他哄着欺负了几日,实在吃不消,又羞又恼,狠狠地将周景行从床上踹了下去。
于是接下来,周景行又睡了好几日的地板。
原本方薇宁是要将人赶出去的,但她没有周景行力气大,且这人十分擅长耍无赖,最后只抱着一卷凉席,就这么在她的床边躺下了!
也是那时,方薇宁知道周景行会吹笛子的。
她月信时腹痛,周景行手掌替她揉着,在她睡不着的时候,吹笛子哄她入睡。
第一首曲子,就是忆江南。
她未曾宣之于口的思念,被他看得明明白白。
方薇宁的笛子,也是他教的。
她未曾学过乐器,但很喜欢这一首曲子。
周景行自然乐意至极。
那时周景行跟她说:“明年春三月,我带你去江南。”
但方薇宁没有等到春三月。
周景行死在了那年深秋。
……
回忆起往事,方薇宁猝不及防掉了一滴泪。
也让周景行的笛子声骤然停下。
他看着眼前人,话里带着些不可置信:“周某的笛声,这般难听?”
都给方薇宁难听哭了?
方薇宁原本聚起来的情绪,就在他这一句话里,尽数烟消云散。
她含泪,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,恨声道:“的确难听。”
周景行睨着她,手指想抬起来,又蜷缩了一下,虽然脸上在笑,却半点不达眼底。
“比之你的,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