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薇宁闻言,弯唇一笑:“她必然是不肯的。”
方薇宁前世跟这位三舅母打交道不算多,却也知道对方的秉性。
瞧着是个温温柔柔的,可若是惹急了,也是有一口獠牙的。
果然,听到方薇宁的话,绣罗也忍俊不禁。
“何止是不肯啊。”
她悄声道:“三夫人说,‘边关苦寒,夫君在外征战,妾心中惦记,手边银钱都买成冬衣送去边关,给夫君御寒了。’”
绣罗说到此处,又有些钦佩:“太夫人听完这些话,当时脸色就黑了,三夫人却半点不畏惧,还要跟人讲,‘您若是需要银子,不然我去一趟兵部,说明情况?’”
那三夫人的话一出,李氏险些一口气噎死。
她当然怀疑这个儿媳妇说谎话,可问题在于,她敢去证实么?
若是真的叫三夫人去兵部闹一趟,大肆宣扬一番,侯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?
那三夫人还十分能往她心口捅刀子。
说什么:“我夫君虽然在边关难了些,可若是知道他长兄因为争暗娼与人打架被关押,必然也不肯眼睁睁看着兄长受苦的。”
又说什么:“虽然侯府的脸面重要,可是人都已经丢了,也不在乎脸面了,自然是先将人带出来的好。”
那三夫人越说越来劲儿,最后温温柔柔的跟李氏保证:“您放心,无非是苦一苦边关将士,总不好叫我大伯哥在监牢受苦。”
到最后,李氏还能说什么?
她抬手想拿茶盏砸这个儿媳妇,可是手指死死的攥着茶杯,到最后也不敢砸出去。
因为她知道,若是这茶盏扔出去了,那侯府的面子就彻底撕下来了。
于是,她最后一条路也被堵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