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方薇宁不挑剔,高床软枕住得,如今这清苦环境也住得。
只是,不知道是不是换了环境的缘故,夜里的时候,方薇宁又做梦了。
到处都是血。
那一场夜雨如同瓢泼,却冲不散四溢的血迹。
她抱着怀中人冷透的身躯,只记得满目的猩红。
周景行……
方薇宁骤然坐直了身躯。
分明是盛夏,她却觉得自己浑身都冷透了。
她粗重喘息,眼睛一时看不清楚周遭,好一会儿后,才趁着那夜色,看清楚了身边的事物。
房中的牌位摆放着,上面刻着爹娘的名字。
是了,她现在在寺庙里,为亡故的父母祈福。
而周景行,还活在人世。
方薇宁一身黏腻的冷汗,她摸索着,从枕头下摸到了一块玉佩。
上面是小小的缠枝纹。
那是在北镇抚司的时候,她从周景行那里偷来的。
方薇宁攥紧了手里的玉佩,靠着那点钝痛,才从那一场梦境里抽离了出来。
她在床上缓了一会儿,慢慢的吐出一口浊气。
帕子在梳妆台前,方薇宁起身去拿,却在坐直了身体那一瞬,猛然僵住了。
借着朦胧的月色,以及未曾完全合上的窗户,方薇宁看到了……
窗户外面,有一道黑影!
方薇宁瞪大了眼,呼吸都放轻了。
她没敢太大的动作,小心拿过来衣襟里藏着的小荷包。
那里面,有她现调配好的香粉。
拿到香粉之后,方薇宁才觉得安心了些。
这香粉里面有她添加的几味药材,只要撒出去,就能让人瞬间迷晕,别说是一个男人,就是一头牛,也能瞬间倒下。
虽然不致命,却能让方薇宁保命!
她心惊肉跳的看着外面那个暗影,瞧着那一道身影靠近了些。
下一瞬,就见窗户被人抬手推开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