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野没有立刻拒绝名片，先和项目负责人找了一张空桌坐下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@ＧＭＡＩＬ．CＯＭ
对方打开平板，展示三个旅游项目的规划图。地点分别靠近草原、湿地和山地保护区外围，基础条件并不差。
“我们希望引入星落的品牌和运营经验。”项目负责人说，“赞助、建设和推广预算都可以单独谈。”
“先说你们想复制什么。”
第一份方案里，大型动物观察区被放在路线中心。游客步道离常用通行带很近，还设置了多个停留拍摄点。
第二份方案安排每天两个固定直播时段，要求画面中出现至少一种大型动物。
第三份更直接，主宣传语写着“近距离体验野生动物的真实生活”。
“我们不会安排触摸和投喂。”项目负责人解释，“安全标准会按现行规定执行。”
“动物出镜率怎么保证？”苏野问。
“可以通过水点、遮阴区和食物资源进行引导，让它们在主要时段靠近观察区。”
“那就是把生活路线改成游客路线。”
项目负责人没有否认。
“会控制影响。游客看不到动物，项目很难持续运营，稳定曝光也有助于获得保护资金。”
这套逻辑并不违法，也不是故意伤害动物。对方准备了人员容量、隔离距离和应急疏散方案，很多内容甚至相当规范。
问题在于，三份方案的核心都建立在动物必须出现上。
“有三件事，我不能替你们保证。”苏野把平板转回去。
“第一，野生动物不会按直播时间出现。今天没有来，不能用食物、声音或车辆把它们叫过来。”
“第二，核心通行路线不能为了游客视野改道。发布页LtXsfB点￠○㎡动物怎么走，先由地形、水源和安全距离决定。”
“第三，任何野生个体都不能承担固定表演任务。哪怕任务只是每天露一次脸，也不行。”
项目负责人翻到预算页。
“如果提高保护赞助比例呢？我们可以把一部分收入固定用于巡护和医疗。”
“资金用途可以谈，边界不能拿来换。”
“不需要所有动物配合。只设置少量可控时段，或者选择已经习惯人类活动的个体。”
“也不行。”
苏野拒绝得很平静，没有给对方扣上破坏保护的帽子。
“习惯工作人员，不等于适合面对成批游客。愿意经过镜头一次，也不等于愿意每天准点出现。”
“星落现在也有外围教育点和预约开放。”
“所以我们提前告诉访客，可能什么大型动物都看不到。路线也不会因为谁没拍到照片就临时延长。”
项目负责人沉默片刻，关掉了以动物出镜率为核心的展示页。
“那你认为哪些部分可以合作？”
“外围教育、人员培训、低干扰设施、路线风险评估和设备维护。”
苏野列出的内容都不保证热门画面。合作边界也因此很明确。
教育点可以讲动物行为、通行痕迹和保护规则，却不能发布实时敏感位置。内容只到外围规则。
设施可以改善排水、照明和安全距离，却不能把水点搬到游客最容易拍摄的方向。
人员培训可以教观察、上报和分级处置，却不能教员工如何让野生动物靠近镜头。界线不能再退。
项目负责人听完，重新看了看三份规划图。
“如果按你的方式，宣传冲击力会弱很多。”
“对。”
“投资回收周期也会变长。”
“那就不适合做刺激型景区。”
这句话把分歧说得很清楚。星落能输出的规则，恰好会限制对方最想要的高出镜率和近距离体验。
项目负责人收起平板，没有继续用金额试探。
“我明白了。我们内部重新评估外围教育部分，旅游体验方案不再使用‘星落模式’这个名称。”
“可以。培训和设施项目如果愿意接受边界，后续再谈。”
两人握了手，谈判礼貌结束。没有争吵，也没有谁在离场前说狠话。
林薇一直坐在不远处整理资料，等对方走后才过来。
“你知道刚才那份报价，够你当年把整个农场修一遍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拒绝得这么快？”
“当年缺钱，现在缺清净。”
林薇看了他两秒。
“你现在说这话，很像真的实现了最初目标。”
“要是拿钱以后天天安排动物出场，我只是从修水管变成排节目单，清净不到哪去。”
午后的圆桌原本讨论保护项目的经营来源。主办方得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