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点往井口延伸。
黑布贴着地面，两侧用软垫压住。
林薇最后检查了一遍。
“白光全关，红光最低。所有人站到侧面，不正对井口。摄像头停用，只留体征记录和外部安全绳。”
苏野点头。
“别让任何人拿手机。”
林薇立刻看向巡逻队。
“手机、执法记录仪镜头全部朝外。旧井方向不拍。”
巡逻队员没有犹豫，全部转身。
苏野走到铁门外侧。
他没有靠太近，中间隔着暗道和一段安全距离。
“路到门口了。”
铁门后没有回答。
苏野继续说：“你可以先伸爪子摸一下。不出来也行。今天只是让你知道，这条路在。”
黑暗里，呼吸声慢慢靠近。
技术员下意识绷住肩膀。
林薇立刻抬手，示意他别动。
老狮王低低吼了一声。
那声音压住了井口周围的躁动。
铁门后，黑豹终于动了。
一只黑色前爪从门缝里慢慢伸出来。
爪背有旧伤痕。
毛色很黑，几乎融进暗道边缘。
它没有扑向苏野。
也没有拍镜头。
那只爪子只是在暗道第一段布料上按了按。
像在确认这条黑色的路会不会突然亮起来。
苏野一动不动。
“对，就是那里。”
黑豹的爪子停住。
“没有光。”
苏野低声道：“没有强光。”
黑豹又往外探了一点。
铁门内侧发出轻微摩擦声。
平头哥远远蹲着，憋得爪子都快抠进土里。
“大哥第一次这么想闭嘴。”
猎豹小声道：“你坚持住，别开麦。”
平头哥狠狠瞪它。
但到底没出声。
狒狒群也安静下来，连树叶晃动声都轻了。
苏野把第一段暗道往门缝外又推近半尺。
动作很慢。
布料边缘贴上铁门下沿，挡住最后一点漏进门缝的红光。
黑豹的爪子没有缩回去。
苏野停手。
“我不进去。”
黑豹沉默。
“他们呢？”
苏野没有回头。
“他们都在外面，背过身，不看你。”
林薇虽然听不懂黑豹的话，却立刻从苏野的回答里明白过来。
她轻声道：“所有人背身。”
技术员、巡逻队、助手全部转身。
林薇也侧过身，只留余光盯安全绳。
老狮王站在井口外，身体挡住狮群的方向。
银背把柜子又往前挪了半寸，挡住旧储物间侧面的缝。
猎豹叼着最后一卷布跑过去，轻轻放在苏野脚边。
它嘴上还想贫，硬是憋住了。
苏野把那卷布打开，铺到门缝前。
“现在只剩我在这里。”
黑豹的呼吸声近了一点。
铁门里传来一声很轻的碰撞。
像是它把额头抵在了门后。
苏野没有催。
这一次，黑豹先动了。
铁门缓缓打开一条缝，黑豹的半张脸从黑暗里探出，低声说：
“别让他们看见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