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水池那边，巨鳄没有靠近医疗棚。
可水面已经平了。
平得有些不正常。
像所有暗流都停了下来。
苏野心里一紧。
它听见动静了。
不能让它过来。
“林薇，把人往外带，离水渠远点。”
林薇立刻招手：“巡逻队，控制手臂，带到外圈。”
两个巡逻队员上前，把男人架起来。
男人刚被拉起，口袋里掉出一张折过的纸条。
苏野用脚尖压住，弯腰捡起。
纸条上只有几个潦草记号。
医疗棚。
水渠。
幼鳄。
还有一个陌生名字。
桑托斯。
林薇看见这个名字，眉头一皱。
“你认识这个人？”
男人脸色变了一下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苏野看着他。
“不知道你抖什么？”
男人咬牙不说。
狒狒王从屋顶探头。
“靓仔，他包里还有东西。”
狒狒群把男人背包扔下来。
林薇打开检查，里面有备用电池、存储卡、旧麻醉针包装照片，还有一张湿地外车痕的照片。
证据链一下子清楚了。
这个人不是误入。
他从旧湿地一路跟到了星落。
苏野压住火气。
“幼鳄位置谁告诉你的？”
男人嘴唇抖了抖。
“我只是拍几张照片，拿钱办事。”
“给谁？”
男人不说。
水渠那边再次传来细微水声。
这一次，平头哥都转头看了一眼。
苏野走到男人面前，声音压低。
“你最好现在说。水里那位对‘拿货’这种词，脾气不太好。”
男人猛地抬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苏野没回答。
林薇也没追问，只继续录音。
男人终于慌了。
“我没想碰它们！我就是确认位置！”
苏野盯着他。
“确认给谁？”
男人喉咙动了动。
“桑托斯。”
这个名字一出口，水渠方向彻底没声了。
刚才还偶尔晃动的水面，瞬间平得像一块黑玻璃。
苏野后背一紧。
男人却像没察觉，还在急着撇清。
“他说只要确认幼鳄是真的，就给我钱。后面的事跟我没关系。”
林薇声音冷了。
“后面什么事？”
男人闭上嘴。
平头哥往前一步。
苏野抬手拦住。
“别吓死，证词还没完。”
巡逻队员把男人按住。
林薇示意继续录音。
苏野又看了一眼医疗棚。
保温灯还稳稳亮着，棚门被狒狒群从上方守住，平头哥压在通道口，没有让任何动物冲进去。
这才是他要的结果。
人抓住。
证据留下。
幼鳄没被惊到。
水里的巨鳄也还没有失控。
被按住的偷拍者忽然笑了一下：
“你们抓我没用，桑托斯今晚就到，他带船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