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问苏野怎么知道。
现在问也没意义。
她只知道,按苏野说的做,幼鳄挣扎明显少了。
旧网一点点剪开,最后一根线被取出来时,小幼鳄像没力气似的趴了下去。
苏野把湿棉垫换掉。
兽医开始补液。
另一只幼鳄一直缩在角落,声音细细的。
“水……”
苏野拿过小滴管。
“先湿嘴,不能猛灌。”
兽医点头:“对,太虚弱,先少量。”
林薇把数据写进记录。
“体温开始回升。”
苏野看向门口。
巨鳄还停在水渠里。
它没有发出声音。
可竖瞳一直盯着医疗棚。
这种盯法很吓人。
也很安静。
像一堵压在水里的墙。
苏野走出去,站到安全线内侧。
以往只要他靠近水线,巨鳄就会冒泡提醒。
这一次没有。
水面只是轻轻动了一下。
苏野看着它。
“情况暂时稳住了。”
巨鳄缓慢浮出一点。
“旧巢幼体,当前存活?”
“存活。”
苏野说:“但还要观察,不能立刻下水,也不能见风。”
巨鳄安静了几秒。
“临时照护,继续。”
苏野松了口气。
这已经算它接受星落安排。
至少,暂时接受。
医疗棚里,林薇低声叫他。
“苏野,体温稳定了。”
苏野回头,看见两只幼鳄都趴在保温箱里。
一只尾巴被包好。
另一只嘴边沾着一点水。
它们还虚弱,但呼吸比刚才稳。
苏野靠在门框边,终于能吐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鳄鱼托儿所第一单,勉强没砸招牌。”
猎豹立刻接话。
“五星好评能返鱼吗?”
水渠里冒出一个气泡。
猎豹闭嘴。
林薇把临时观察表贴在医疗棚门边。
“两小时测一次体温,四小时复查伤口。尾根那只不能碰水,另一只先少量补液。”
苏野看向水渠。
“听见没?不是我们不让下水,是它们现在不能下水。”
巨鳄没有靠近,只在水里缓缓转了一圈。
“临时照护说明,已记录。”
苏野低声吐槽:“你还真把这当托管合同。”
平头哥叼着临时证,立刻凑热闹。
“那安保部是不是也得签字?”
苏野把它按回门口。
“你负责别让自己上桌签。”
夜色压下来时,医疗棚的灯还亮着。
林薇和兽医轮流守着保温箱。
平头哥叼着临时证趴在门口,睡着了还把证压在爪下。
苏野忙到后半夜,才准备回主屋眯一会儿。
他刚走到院子边,后山水池方向忽然传来巨鳄低沉礼貌的声音:
“您好,关于住宿区域,我有三点要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