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偏西的时候,苏野蹲在后山水潭边洗锅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水潭四周全是脚印。角马的,羚羊的,斑马的。这片草原上但凡四条腿的,都来这儿打过卡。
这流量,比商业街还猛。
苏野甩了甩锅上的水,抬头往坡上看。
平头哥正从坡上跑下来。四条腿倒腾得飞快,浑身的毛都在风里支棱着。
老弟!老弟!平头哥边跑边喊,那帮小瘪犊子又来了!
苏野一愣:哪个?
还能哪个?豁耳朵那帮狗东西!
又来了?
可不咋的!平头哥跑到跟前,爪子往坡那边一指,搁外头转悠半天了,瞅那样儿是想往水潭这边摸。
苏野站起来,眯着眼往坡上看。
草坡尽头,几颗灰扑扑的脑袋在草丛里时隐时现。
鬣狗群。而且是冲着水潭来的。
它们胆子挺大啊。
那可不。平头哥搓了搓爪子,上回让大哥咬了豁口子,面子上挂不住了,指定是来找场子的。
苏野低头看它:你打算咋整?
平头哥咧嘴一笑,露出两颗尖牙:老弟你放心。大哥提前安排明白了。
苏野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。
水潭对面的灌木丛里,隐约露出几团金黄色的皮毛。
母狮群。七头母狮趴在阴影里,身体压得极低,连尾巴尖都没动一下。
苏野又往旁边扫了一眼。
最高那块石头上,老狮王正趴着。姿态懒散,像一只晒太阳的大橘猫。
苏野笑了。
阵容够齐的。裁判都到位了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老狮王没搭理他,但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。
苏野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,把铁锅往旁边一搁,双手抱胸,准备看戏。
山坡上,鬣狗群正在往前摸。
领头那只耳朵上有个豁口,上回被平头哥咬的。它走两步就停一步,脑袋压得很低,眼睛里带着警惕。
步子压得极轻,落地几乎听不见动静。
但嘴上没闲着。
家人们谁懂啊。豁耳鬣狗压低嗓门,语气阴阳怪气,那头老狮子以为立块牌子就能管这片草原。真下头。
旁边的鬣狗跟着附和。
就是,它以为它谁啊。退休老干部?
还整个喝水区禁止打架,我笑死,它认识中文不?
上头了上头了,真把自己当草原管理局了。
这泼天的富贵也该轮到咱家了吧。
鬣狗们一边走一边嘀咕,声音压得很低。但苏野耳朵好使,一字不落全听见了。
他忍不住笑出声。
这帮玩意儿嘴是真碎。
平头哥蹲在旁边,爪子在地上扒拉了两下:碎有啥用?大哥等会儿干它丫的。
鬣狗群越摸越近。
豁耳首领走到水潭边的草丛里,停住脚,左右看了两圈。
什么动静都没有。
我说啥来着?豁耳首领回头,语气得意起来,那老狮子就知道摆谱,真到干仗的时候就怂了。
旁边的鬣狗也跟着放松下来。
就是,吹得多牛,结果一个能打的没有。
这水潭以后就是咱们的了。
家人们冲鸭。
鬣狗们从草丛里冲出来,朝水潭方向狂奔。
然后灌木丛动了。
七头母狮同时站了起来。她们从藏身处扑出来,直接插进鬣狗群里。
鬣狗群瞬间炸了锅。
卧槽有埋伏!
撤撤撤!她们什么时候蹲在这儿的!
不是吧,这剧本不对啊……
母狮们根本不废话。领头那头发力,一爪子拍翻最近的鬣狗。紧接着咬住另一条的后腿,猛地一甩。
鬣狗惨叫着飞了出去。
另一条鬣狗被追得慌不择路,一头扎进泥坑里。
水潭边尘土飞扬。
苏野眯了眯眼,被土呛了一下。
苏野蹲在石头上,看得直点头。
啧啧,这套配合,练了多少遍啊。
平头哥搓爪子:那可不。天天在一块儿,配合比职业战队还默契。
你不是说你也有活儿吗?
急啥。大哥的活儿在后头。
话音刚落,豁耳首领从母狮们的缝隙里钻了出来。它带着两三个残兵,贴着地面朝侧面突围。
跑得飞快,豁开的耳朵在风里一翻一翻的。
撤撤撤!今天状态不好,改天……
话没说完,侧面草丛里突然蹿出一条灰黑色的影子。
平头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