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,苏野推开木门,直接愣住了。发布页LtXsfB点¢○㎡
院子正中间躺着一头角马,个头不小,看样子少说也有两百多斤。脖子断了,血迹已经干了,显然死透了 。 老狮王就趴在角马旁边,正在用舌头舔爪子,嘴角还挂着没干的血 。
看见苏野出来,老狮王掀了掀眼皮,低吼了一声:“醒了啊小伙子?甭瞅了,爷给你的房租,新鲜的 。”
苏野走到跟前低头看着,“你还真去打猎了 ?”
“那不废话么,不然等你喂啊 ?”老狮王打了个哈欠,尾巴在地上甩了甩,
“天没亮爷就去了。那边有个水塘,角马早上都去喝水,爷顺手就给顺了一头回来。别愣着了,拿去烤了,爷要七分熟 。记得把腰子留着,最近身子虚,多搁点孜然,昨晚那锅汤淡出个鸟来。”
苏野蹲下来摸了摸角马的腿,“你这效率够高的 。”
“爷说话算话,你以为跟你们人类似的 ?”老狮王嫌弃地啐了一口。
平头哥这时候也从旁边的草丛里钻了出来,一屁股坐在角马肚子上。它冲苏野嗷嗷了两声:
“可以啊老登,今儿这大件货整得挺带劲!兄弟,麻溜利索地把火升起来,大哥今儿高低得整两口热乎的!以后这大草原,你负责做饭,大哥负责打架 。”
“打架先放一边,你先从我外卖上面下来。”苏野黑着脸,一把揪住平头哥的后颈皮,将它从角马尸体上扯了下来。
平头哥在半空中四肢乱蹬,骂骂咧咧:
“松手!松手!有你这么对待功臣的吗?昨晚要不是大哥在旁边给你摇旗呐喊,这老登能有这积极性?你这是卸磨杀驴,不,卸磨杀獾!”
苏野懒得理它,认命地叹了口气,回屋系上围裙,拿出了那把缺口的切肉刀 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这刀实在太钝了,割在厚实的角马皮上直打滑。苏野折腾了半天,才勉强在角马大腿上划开一道口子。
老狮王在旁边趴着,两只前爪揣在胸前,斜着眼瞅他:
“哎哎哎,往哪儿切呢?你这手艺还不如爷用牙撕呢。往左边挪挪,对,顺着那条白筋往下划。瞅你这面黄肌瘦的样儿,以前在你们人类那儿也是个受气包吧?”
苏野咬牙切齿地跟韧带作斗争,“有本事你来切。”
“爷要是能拿刀,还要你干嘛?”老狮王理直气壮地翻了个身,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晒太阳,
“爷以前在保护区混的时候,那儿的饲养员切肉跟杂耍似的,一刀下去骨肉分离。你这属于严重的技术不过关,放我们狮群里,你连口剩汤都抢不着。”
苏野翻了个白眼,懒得跟一个过气退休大爷计较。
倒是平头哥对切肉的过程展现出了极大的兴趣。它蹲在锅盖上,小眼睛死死盯着苏野手里的刀,时不时出谋划策:
“兄弟,那排骨别剔太干净,留点肉!大哥就爱嘬那口骨髓。还有那大肠,你别扔啊!那可是好东西,洗洗炖了,味儿大才过瘾!”
“大肠你留着自己刺身吧,我无福消受。”苏野一刀把大肠挑出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,平头哥见状,痛心疾首地直拍大腿,仿佛苏野扔掉的是什么绝世珍宝。
折腾了足足一个小时,苏野才把这头角马大卸八块。
大块的精肉抹上粗盐,用绳子穿好挂在屋檐下,剩下的脊骨、牛腩和碎肉则一股脑倒进那口唯一的铁锅里 。
苏野往锅里扔了几颗野葱和拍碎的荒野香辛料,然后盖上锅盖,开始拉风箱生火。
没过多久,随着柴火噼啪作响,香气顺着锅盖缝隙瞬间在整个院子里炸开。
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,平头哥急得在锅边疯狂转圈,尾巴摇得飞起,冲着苏野直哼哼:
“艾玛太香了,急死大哥了!兄弟,先给整块尝尝咸淡,就那块带筋的,快点滴!”
“还没熟呢,吃了拉肚子别找我。”苏野用大铁勺在锅里搅了搅。
“拉肚子?你看不起谁呢?”平头哥一拍胸膛,
“大哥当年连两米长的毒蛇都当辣条嚼 ,胃酸连铁钉都能融了,还能怕这点生肉?快点,再不给吃,大哥要明抢了啊!”
苏野无奈,只能用勺子捞出一块滚烫的带骨肉扔在地上。
平头哥嗷呜一口接住,烫得直翻白眼,在原地一边转圈一边哈气,却死活不肯松口:
“哎呀妈呀,烫嘴!香!绝了!这不比火腿肠强多了 ?以后天天有这伙食,谁敢上咱院子里找茬,大哥头盖骨都给他掀了。”
老狮王也顺着香味凑了过来,它抽了抽鼻子,大脑袋往苏野旁边一凑:
“小苏啊,表现不错。以后搭伙过日子,爷每周给你扛一头回来。不过说好了,你那屋檐底下的位置不错,明天给爷搭个遮阳棚,夏天晒得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