诈骗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绝对是诈骗。
还特么的是跨国诈骗。
给我干哪儿来了。
苏野站在农场门口,看着眼前这片破烂摊子。
辞职信交上去的时候,他以为迎接他的是自由。
结果自由长这样。
一扇歪歪扭扭的铁门,锈得都快散架了。
半人高的荒草,风一吹哗哗响。塌了半边的屋顶,露出几根发黑的木梁。
遗产继承手续办得倒是比他想象中顺利。
理由是…根本没有其他继承人。
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。
苏野今年二十三岁,在一家小公司干运营。
工资不高,到手五千出头。房租一交,吃饭一算,再随手买点乱七八糟的,月底能剩个三百块都算理财成功。
存款?不存在的。
他以前还挺焦虑的。后来发现焦虑也没用,就不焦虑了。
躺平了。
本来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。
事实证明,他想躺平,但生活不打算放过他。
周一开早会,他做的PPT被批得狗血淋头。
领导拍着桌子:苏野,你这个数据报表做的什么东西?逻辑呢?重点呢?
他低着头没说话。心想:逻辑就是这破项目根本做不起来,重点是我已经在看下一家了。
手机震了。陌生号码。他挂了。
又打。再挂。
又打。
领导脸色更难看了:苏野,业务挺忙啊。
抱歉王总,我出去接一下。
他灰溜溜跑出会议室。
喂,您好?
苏先生您好,这里是蓝星继承律师事务所。
苏野愣了一下:……哪儿?
蓝星继承律师事务所。受委托通知您,您有遗产继承事宜需要处理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苏野沉默了两秒:诈骗吧?
如果您有疑问,可以到我们律所当面核实。方便的话,我先将初步文件发到您邮箱。
对方语气太正式了。正式得不像骗子。
他挂了电话。
诈骗。绝对是诈骗。但万一呢?
他把邮箱发了过去。十分钟后,收到一份带公章的正式文件。他在官网上查到了这家律所。真的。
苏野盯着屏幕看了很久。
下班的时候,他路过领导办公室。门开着。
他敲了敲门:王总,我明天不来了。我要辞职。
领导放下笔:什么原因?
苏野想了想:我家在非洲有点产业,我得过去处理一下。
领导愣了一下:苏野,你要是对薪资有意见可以谈。不用这样。
不是薪资的问题。
领导起身看着他:你是不是被传销洗脑了。
苏野没解释,他转身走了。下楼的时候差点被台阶绊了一跤。
但他不在乎。
第二天他就坐到了律师事务所的办公室里。
办公室冷气开得很足。律师翻着文件,表情严肃得像在宣读判决书。
苏先生,根据《蓝星继承法》第七十三条,以及附加条款第三款第二项……
律师顿了顿。
您奶奶的表姐的丈夫的堂弟,也就是您的远房二叔,在非洲经营了一座农场。
他抬起眼皮看了苏野一眼。
法律上,您是您这位二叔唯一的继承人。
苏野沉默了两秒。
……所以,我继承了一个我根本不认识的人的农场?
律师合上文件。
准确地说,是一栋农场建筑,附带一辆皮卡。
律师又从文件里抽出一张便签。
这是您二叔让我转交的话。
便签上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:
大侄子,咱老苏家的江山,就交给你了
苏野当时觉得挺燃。
现在站在这堆破烂前面,他觉得燃有个屁用。
穷是真穷,偏是真偏。
危险也是真危险。
算了。来都来了。
苏野推开铁门。生锈的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院子里比他想象的还惨,仓库顶棚塌了一半,剩下的铁皮在风里哐哐响,围栏上全是豁口,木桩也是一推就倒。
这围栏修了个寂寞。
他走进砖房,灶台上只剩一口铁锅。敲了敲锅沿,铁的,挺结实,起码能吃上热饭。
苏野把背包往地上一扔,开始收拾这堆烂摊子,修门锁,拔草,找铁丝,把围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