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陵城中,贡院附近素来是高门大户扎堆的地方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朱门华宅一座挨着一座,能住在这一带的官身自然都不会低。
而在其中又有一处宅院格外扎眼,院墙高耸,门户森严,前后数进,亭台水榭错落其间,假山池塘一样不少。
远远望去,与其说是一座臣子府邸,倒不如说是哪位宗室王公在京中的别院。
这便是锦衣卫指挥使纪纲的府邸。
要论官阶,纪纲自然还没到能把府邸修得这般张扬的地步。
可官场上有些事从来不能只看官阶,有人官帽戴得高,出了衙门照样得夹着尾巴做人。
有人品秩未必登峰造极,手里的权却能让满朝官员睡不好觉。
纪纲显然属于后者。
锦衣卫监察百官,缉捕刑狱,直达天听,这些年来纪纲权势日盛,麾下耳目遍布京师内外。
寻常官员碰见锦衣卫校尉,尚且要下意识收敛几分,更何况是锦衣卫的首领。
距离纪纲借着巡查选秀之机,私自截留五名参选秀女纳入府中一事,已然过去两个多月。
这日清晨天色刚亮,纪府内院已经忙碌起来。
几名仆役端着铜盆、巾帕、衣袍,低眉顺眼地侍候在旁。
纪纲站在镜前,由人替他束发更衣。
屋中安静得很没人敢多说半句话,甚至连走路都恨不得踮着脚。
在他身后站着五名年轻女子,正是当初被截入府中的秀女。
五女容貌清丽身段窈窕,若放在寻常人家已经算难得一见的美人。
只是此刻站在纪纲身后,却一个比一个拘谨,垂着头收着肩,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
昔日刚入府时,纪纲尚觉得新鲜,毕竟她们都是从宫中选秀里挑出来的人。
单单“秀女”二字,便平白添了几分不同寻常。
可两个月下来,再好的颜色,看久了也就那么回事,最初那点新鲜劲早已消磨得差不多了。
纪纲透过铜镜瞥了二女一眼,眉头微微皱起。
太没意思。
原以为皇宫挑选出来的绝色佳人,总该比外头的姑娘多几分不同,如今亲自体验才知也就那么回事。
模样确实不错,可一个个规规矩矩,整日低眉顺眼,问一句答一句,不问便能在那里安安静静站上半个时辰,生怕多说一个字惹自己不快。
纪纲起初还觉得这是懂事,时间一长只剩索然无味。
美则美矣,可跟摆在屋里的玉瓶又有什么区别?
玉瓶至少不会怕得发抖。
可她们几个,躺卧侍奉之时僵硬呆板跟死鱼一样,千篇一律毫无新意。
纪纲抬起双臂,一名少年内侍忙替他系紧腰间玉带。
说是内侍,其实又与宫中太监不同。
纪纲府里这些贴身服侍之人,都是无根少年,却没有一个出自内廷。
这些年纪纲权势越来越盛,行事也越来越无所顾忌。
京师周边的锦衣卫校尉,暗中替他搜罗过不少容貌清秀的少年。
若是家中贫困愿意卖身,便拿银钱买来。
若是不愿意……锦衣卫最不缺的就是法子,寻个由头翻些旧账,再不然就从家中亲眷身上找麻烦。
一个普通百姓家,哪里经得起锦衣卫折腾。
最后人送进府里,由纪纲私下处置,净了身,留在宅中使唤。
纪纲甚至有意模仿宫中规制,饮食起居有人服侍,出入有人随从,院内传话也多由这些私养的小太监奔走。
臣子府中,却处处摆着几分宫闱的架势。
可这些年纪纲顺风顺水,顺到他已经很少去想“能不能做”。
更多时候想的是:我既然想做,谁敢说不能?
待穿戴齐整,外头有人进来禀报:“老爷,庞千户来了。”
纪纲淡淡嗯了一声。
不多时庞瑛进来行礼:“孩儿拜见义父。”
纪纲随意摆了摆手,转身之际又看见身后那几名秀女,顿时觉得碍眼,随口道:“她们几个,赏你了!”
像是处置几件已经看腻了的摆设。
庞瑛眼睛顿时亮了,脸上的喜意几乎藏不住,深深一拜:“多谢义父!”
这些可不是寻常婢女,都是正儿八经从皇家选秀里挑出来的人。
虽然没有真正入宫,也未曾册封,可无论姿色、礼仪还是出身查验,都比寻常民间女子严格得多。
这样的女子一送还是五个,庞瑛心里顿时美得很。
只是抬头再看纪纲,见自家义父兴致缺缺,眉宇间甚至带着几分倦意,心知义父是腻了府中旧人,连忙凑上前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