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在一年前,他就已经在指骨中藏了特种材料所制的随型毒药胶囊,其中的剧毒粉末,寻常人只要吸入微量,都会瞬间损伤器官,并且瞬间麻痹神经,在短时间内失去战斗力。发^.^新^.^地^.^址 wWwLtXSFb…℃〇M
使用毒药的代价是,他的小指会因为毒性神经坏死,永无痊愈的可能性,所以不在性命攸关的时刻不会使用。
许成渊和周恙没觉得白未曦能在这场混战中活下来。
凌博士穷极一生炼制的毒药以及之前白未曦就已经受到损伤的身体,她不可能还扛得住。
可在危急关头,祁煜尘挡在了白未曦身前,将凌博士一脚踹开,又握住白未曦的手腕,精准的瞄准了凌博士的心脏。
“不行!解药!”
白未曦感觉到身侧的少年的动机,本想留凌博士一命,但祁煜尘想都没想,扣下扳机。
砰——
又一声肉体倒地的闷声响起。
混乱声没持续多久就安静下来。
在粗重的呼吸声中,一直被掩在乌云后的月亮重新现世,朦胧的月光透过窗帘照进来,只勾勒出两道靠在一起的身影。
挺拔的少年和身形清瘦的少女俯视着躺在地上的三人。
凌博士和周恙已经失去呼吸,枪口处缓缓流出的血液在地上印出大片暗红阴影。
许成渊手腕腕骨错位,看着面前已经失去生命体征的二人,目眦欲裂,“你闹出这么大的动静,就不怕外面的人吗?!”
他怒吼完,大口喘着气。
他没有想到祁煜尘连解药都不在乎,即便是冒着毒发身亡的风险都要杀了凌博士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
白未曦单手搂着祁煜尘,他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倚在她身上。
感受到肩窝处灼热的鼻息,白未曦没了和他周旋的耐心,“留你一条狗命不是让你在这里聒噪的,得有人报信,免得别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你走吧,我不确定我一会儿会不会后悔。”
话落,她伸手推开窗。
清冷湿润的空气迅速涌进来,裹挟些刺骨的寒意,将房间内的血腥气卷走大半。
白未曦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看着许成渊拖着已经没什么力气的身体艰难往外走。
她腾出一只手,用枪托抵着眉心,在强行压下那股无名的躁意。
“好凉快。”
身侧的少年突然埋在她肩窝,喃喃道。
房间重新亮起,白未曦偏过头,下巴和唇碰到他的头发,很奇怪,比想象中要柔软。
白未曦托着他的身体,一只手在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小瓶,里面有两颗绿色药丸。
她倒出来,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其中一颗。
思索了一会儿,将那颗药用指甲掐成两半,自己吞了其中半颗。
在她做这些动作的时候,祁煜尘的身体在往下滑,她下意识的捞了把,想扶正他的身体。
在朦胧中,少年无意识的伸手抓了抓,想攀住什么来借力站稳身形。
下一瞬,手被无情的拍开。
“张嘴。”白未曦的语气突然恶劣了几分,看他没反应,强行用指甲抵开牙齿,将剩下的一颗半药丸塞了进去。
这是在出发前白轻鸢塞给她的特效药,可以应付一些突发情况,控制毒性蔓延。
前几天她中了凌博士的招,自己的身体底子是一方面,另一方面也受益于这两颗药,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又派上了用场。
等祁煜尘有吞咽动作后,白未曦才扶着他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。
注视着面前的狼藉,她心底寒意愈盛。
周恙赌对了,他赌自己听到林枳的死讯会心神不宁,也赌对了自己之前就已经中了凌博士的招,即便是钢铁一样的身躯,也无法在中两次毒的情况下依旧状态鼎盛。
只是他没料到的是——也有人会为了她不顾一切。
一切浓郁的情绪,到最后都汇成轻飘飘的一句:“菜鸡……”
话音才落,少年毛茸茸的脑袋往她掌心里拱了拱,“女人,你没有心。”
另一边。
许成渊带着十分复杂的思绪跑下楼,但在看清大厅内景象的一瞬。
他浑身血液倒流,四肢似是被灌了铅般沉重。
方才人声鼎沸的大厅,这会儿已经空空荡荡,摆在显眼位置的大屏幕也已经消失不见。
寂静的偌大空间,如同一场梦境,看不出欢声后的痕迹。
他不可思议的低头,看着自己血迹斑斑的手和胳膊,他心里恍惚这一切的真实性。
但心脏的钝痛又开始提醒他,他多年挚友、亲若手足的战友已经永远离开他。
而他,无法向任何人交代。
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