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旁边一个大婶也是忧心忡忡:“是啊,赵大虎那人心眼小得很,吃了这么大的亏,肯定要报复。他手里有枪啊,前年跟邻村抢水,他手下的人开枪把人腿都打瘸了,县里也没人来管。”
“叶大夫,你走了,俺们可咋整?”
“要不……你带拉娣走吧,别回来了,省得被那畜生惦记。”
众人七嘴八舌,并没有因为刚才的大胜而高兴。
叶玄自然知道村民怕什么,于是安慰道:“大家伙别担心,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,绝不会让赵大虎再来咱们村!”
“哎。”
村民还是叹气。
因为这种话听了太多,没一次管用的。
否则赵大虎也不可能嚣张到今天。
赵大虎有枪有打手,三个镇子都管不了。
今天把他打了一顿,只能管一时,管不了一世。
赵大虎这种人,一旦缓过劲来,只会变本加厉。
“好了,大家没事先回去吧。”
梁巴山挥手让村民回家去,别在这逗留。
众人三三两两走了,一个个蔫头耷脑,没有精神。
叶玄并没有多说,而是已经想好了办法。
要想真正解决问题,只有把这个毒瘤连根拔了。
永绝后患!
叶玄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梁拉娣,朝她使了个眼色。
梁拉娣虽然心里也发慌,可她跟叶玄相处这么久,一眼就读懂了那个眼神的意思。
她不动声色地走过来,叶玄低声道:“拉娣,你一会儿去一趟派出所报案。”
“报案?”梁拉娣愣了一下。
“对。”叶玄声音压得更低,“就说赵大虎带人持械闯入梁家村,聚众斗殴,还私藏枪支。把今天的事说清楚,让县里派出所派人来查。”
梁拉娣咬了咬嘴唇,点头道:“行,我一会儿就去。”
交代完这些,叶玄又对二老说道:“叔叔阿姨,我一会儿出去一趟,办点事。”
梁丁旺一愣:“你去哪儿?”
叶玄想了想,编了个由头:“我去赵庄镇一趟,买点东西!”
梁丁旺一听就急了:“你一个人去?那怎么行!赵大虎就在那!你今天把他打成那样,他肯定恨死你了,你去不是送死吗?”
叶玄一脸无惧,笑道:“没事的,现在说新社会,没人敢光天化日就动刀动枪。”
梁丁旺知道劝不住,叹道:“小叶……那你小心点。”
“我知道!”
叶玄点了点头,转身往外走。
赵庄镇离梁家村不算远,走路也就半个钟头。
赵大虎的老巢在镇子西头一座大院里。
院子外面挂着一块匾,黑底金字,写着“忠义堂”三个字。
据说这宅子是旧社会一个地主留下的,后来被赵大虎占了,就成了他手下一帮人的据点。
叶玄轻易就打听到了。
忠义堂的大门关着,隐约传来嘈杂的说话声和拍桌子的声音。
“果然在这。”
叶玄在门外站了片刻,侧耳听了听,里面至少有好几十号人,七嘴八舌地嚷嚷着。
“娘的!那小子今天把老子打成这样,老子要是不报这个仇,以后还怎么在这一片混?!”
“大虎,你先别急。那小子是什么来头?四九城来的?”
“说是梁拉娣的对象,在轧钢厂当厂医。老子管他什么来头!他在四九城能打,在咱们赵庄镇,是龙得盘着,是虎得卧着!”
“大哥说得对!明天咱们多带点人,再弄两杆枪,去梁家村把那小子给崩了!”
“把那小子做了,梁拉娣还不是大哥的?”
一阵阵嚣张的叫嚷声从门缝里传出来。
完全不知道隔墙有耳。
叶玄站在门外,听着这些人的谋划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就这智商,还想算计自己?!
谢宝庆都没这个胆!
叶玄退后一步,抬脚一踹。
“砰!”
两扇门板狠狠向两侧撑开!
咣当一声!
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院子很大!
中间摆着几张方桌,桌上散落着酒碗、花生壳和牌九。
四五十个汉子或坐或站,把院子挤得满满当当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发生了甚么事?”
“门怎么塌了?”
一群人炸开了锅。
“是我干的!”
叶玄挥手驱散烟尘,神色肃然。
“妈的,这谁?”
“不认识,哪来的土包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