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,手忙脚乱地给孩子擦泪哄劝:“乖,别哭,奶奶刚才那是气话……”
“谁说是气话了?”
贾张氏横眉立目,脖子一梗,“棒梗是咱家唯一的根苗,捧在手心怕摔,含在嘴里怕化,让他去吃苦受罪?门都没有!”
在她眼里,丫头终究是泼出去的水,以后是要嫁人的,趁早送下乡还能省下一口粮。
易忠海听得直嘬牙花子。
棒梗十八岁,正值壮年;槐花才十岁,未及豆蔻。
按常理,该下乡的是成年的,可老太太这逻辑简直荒谬绝伦。
他板起脸,语气沉重:“老嫂子,国家有明文规定,年满十四周岁方可下乡。
槐花还没到年龄,这事儿轮不到她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似笑非笑:“依我看,名单上除了棒梗,恐怕就是小当了。”
“放屁!”
贾张氏猛地拍桌子,三角眼瞪得溜圆,仿佛要吃人:“棒梗聪明绝顶,将来是要做大事的人,哪能去乡下当泥腿子?不行!绝对不行!”
“你吼什么吼!”
易忠海被吵得耳膜生疼,脸色沉了下来,指着她的鼻子呵斥:“政策是大方向,我改了?你也改不了!少在这撒泼打滚!”
棒梗原本抱着看戏的心态,觉得两个妹妹去下乡关他屁事。
可眼下这局势一变,他立马慌了神。
谁愿意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吃土?还要开荒种地?
“妈,一大爷,你们快想想辙啊!”
棒梗急得直跳脚,“我是真不想下乡插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