蹿。
液面在下降。
灰黑色的液体一点一点减少,化成蒸汽,被她掌心的吸力一缕一缕扯上去,钻进皮肤里消失不见。
门外传来陈淑英的声音,隔着铁门有点闷:“血压升高,收缩压一百四十五。”
宋曦月听到了,但没工夫回答。
一条滚烫的热流从掌心冲进手臂,烧着血管和经络往上走。
她能清楚地感受到那股能量经过手臂,翻过肩膀,传到脖子,一头扎进脑袋。
颅腔里的压力陡然拉满,疼痛从太阳穴到后脑勺,整个头骨都在向外撑。
她的牙关咬得太紧了,能听见自己牙齿咯吱咯吱的声音。
左眼的暗金色光芒没有任何预兆地爆了出来。
那道光从瞳孔里射出去,照亮了半间质检室,白色的墙壁被映出一片金色。
“心率一百六十二!体温三十九度三!”
陈淑英在外面的声音拔高了不止一个调,语速快了一倍。
“宋曦月!你还撑得住吗!”
宋曦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:“能。”
封存管空了。
她把管子丢在桌面上,空管在铁桌上滚了一圈,撞到设备底座停住。
能量在她体内乱窜。
不走经络,不循血管,东一头西一头地撞,撞到哪儿哪儿疼。
左眼胀得要裂开,右眼也被波及了。
一股热流从眉心的位置分岔,灌进右眼眶。
她的右眼开始发痒,从眼球最深处往外翻涌的那种痒。
然后,视野变了。
不只是左眼了,右眼也能透视了。
双眼同时开启透视的那一瞬间,整个质检室在她眼底被拆成了零件。
墙壁消失了,她能看到隔壁房间里堆着的弹药箱,能看到走廊尽头刘坤靠着墙打盹,怀里抱着枪,弹匣袋的搭扣没扣好。
再远一点,工厂大门外面,地面下两米深的位置有一根破裂的自来水管,水已经冻成了冰,管壁上的裂缝清晰可数。
她估算了一下,目前她的透视距离是五百米。
威压也在涨,原来是三十米的覆盖范围,现在她能感觉到边界在一寸一寸地往外推。
“心率降到一百三十八了,体温还在三十九度。”
门外,陈淑英的声音恢复了正常语速。
“宋曦月,你先停一下,让身体缓一缓。”
宋曦月伸手拿起第二支封存管。
“我还可以继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