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什么破玩意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”
周海生把这块巴掌大的金属翻了个面。
上面已经被海水腐蚀得坑坑洼洼,他看了半天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,手腕一甩就扔到了一边。
当啷一声。
这块金属疙瘩在甲板上弹了两下,直接滚进了底舱角落的积水里。
就在这东西脱手的功夫,海面上的风向变了。
原本死死裹着海兴号的浓雾,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白色的雾气开始迅速变得稀薄起来。
不到五分钟,四周的视野再次变得清晰起来。
海面波光粼粼,几只海鸥在远处盘旋,哪还有半点刚才阴森吓人的样子。
周海生站起身,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。
“唉!”
看着慢慢升起的太阳,叹了口气,然后他转头看向还瘫坐在驾驶舱门口的老爹。
“爸。”
周海生指了指船尾那一堆破烂的尼龙网,
“这拖网是废了,底下漏了个大窟窿,补都没法补。”
“咱们要不然再下点流刺网?”
“碰碰运气,总能捞点油钱回来。”
周大海这功夫正哆哆嗦嗦的往烟斗里塞上烟丝。
连划了三根火柴,才勉强把烟点着。
听见儿子的话,老头子用力抽了一大口烟,连连摆手。
“算了吧!今天算了吧!”
周大海声音发飘,眼神到现在还有点直。
“我的心现在还砰砰直跳。”
“刚才那阵仗,魂都快给我吓没了。”
“今天绝对不能再下了,明天再说吧。”
看着老爹这副惊魂未定的样子,周海生也知道今天肯定是没法干活了。
老一辈渔民对海里的未知有着天然的敬畏,强行留在这里,老头子非得落下心病不可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
“行,听你的,那咱们今天就收工。”
周海生走过去,拉起地上的缆绳,把脱落的滑轮重新挂好。
“不过咱们先不回村,直接把船开到镇码头去。”
周大海抬起头,满脸不解。
“还去镇上干啥?”
“船上连条正经鱼都没有!”
周海生把破网归拢到一边,用防水布盖上,压上两块铅坠。
“网破了不得买新的?正好去我昨天盘下来的那个物资站看看。”
周海生拍了拍手上的泥沙。
“咱们顺便把仓库里那台柴油起网机搬上船装好。”
“有了那机器,以后再遇到爆网,就不用咱们爷俩拿命去扯绳子了。”
周大海一听,觉得有道理。
物资站现在已经是自家的了,去自己店里拿东西,这账算得过来。
“行,那就去镇上。”
老头子扶着门框站起来,他走到舵轮前,深吸了几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慌乱,重新推上挡杆。
海兴号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尾流,调转船头,朝着阳平镇码头的方向驶去。
趁着还要航行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。
周海生在甲板上开始收拾残局。
刚才网破的时候,还有几条巴掌大的小杂鱼和小巴浪卡在网眼里没跑掉。
他把这些零星的小鱼抠下来,扔进旁边的塑料筐里。
统共也就不到两斤,卖是肯定卖不掉的。
“回去让我妈拿盐腌一下,贴饼子吃吧。”
周海生把筐子推到阴凉处。
驾驶舱里,周大海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,但还是忍不住往外看。
“海生,你说刚才到底是个啥东西?那么粗的尼龙绳都能扯断。”
“就是块烂铁疙瘩。”
周海生靠在门框上,
“估计是以前哪艘大船掉下来的配重铅块,陷在泥里了。”
“咱们网兜正好卡在死角,硬拉才扯破的。”
周大海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,专心把着舵。
上午十点多,海兴号缓缓驶入阳平镇渔港码头。
这个点,正是码头十分热闹的时候。
出海打早网的渔船陆陆续续回来,岸上停满了收鱼的倒骑驴和三轮车。
鱼贩子们手里拿着本子,扯着嗓子跟渔民讨价还价。
“青蟹两块五!爱卖不卖!”
“放屁!昨天还三块呢,你这秤也不准!”
空气里满是鱼腥味、海水味和柴油燃烧的黑烟味。
周海生跳上岸,把缆绳套在铁桩上打了个死结。
昨天还是满载而归,今天甲板上就变得空空荡荡的了,除了那张盖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