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。”
嘴上说着漂亮话,但几个人的动作明显拘谨许多。
谁也不再提钱的事了,甚至连那盘猪头肉都不怎么夹了,生怕吃多老周家跟他们借钱还债。
周海生靠在椅背上,把这些人的反应尽收眼底。
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周海生估计,明天一早,老周家买船欠下三万巨债的消息,就会通过这几张嘴传遍全村。
酒局继续,桌上的气氛却早没了刚开席的热烈。
大家都在找借口准备散场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一通急促的拍门声。
砰砰砰!
木板门被拍直晃荡,门框上的灰扑簌簌往下掉。
“海生!周海生!开门啊!”
周海生放下酒杯,站起身走到院门口,伸手拔下了门闩。
门刚一拉开,一股劣质烟草味混着酒气就扑了进来。
站在门口的是镇上出了名的混子,外号泥鳅,也是周海生前世经常混在一起的狐朋狗友。
泥鳅探着脑袋往院子里瞅了瞅,看到一桌子酒肉,眼睛顿时亮了。
“哎哟,海生,伙食不错啊!听说你今天踩了狗屎运,捞了个金疙瘩换了大钱?”
泥鳅一边说着,一边伸手就想往周海生肩膀上搭,
“走走走,三缺一,就等你了!”
“今天咱们去镇上老刘那场子,保证把你昨晚输的连本带利全赢回来!”
院子里原本就有些冷清的气氛,因为泥鳅的出现变得更加凝重。
“哼!”
周大海的脸色更是瞬间就沉了下来,手里的酒杯重重的磕在桌面上。
大奎和建国互相对视了一眼,都没吱声,竖起耳朵等着看好戏。
周海生见到泥鳅后,一把反握住他的手。
刚才还算平静的脸瞬间垮了下来。
“泥鳅!我的好兄弟,你可算来了!”
周海生声音发颤,故意扯着嗓门,让院子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
“啥发财啊!我那点钱全砸进船厂买船了,现在还倒欠着人家三万块的饥荒!三万啊!我正愁得想跳海呢!”
泥鳅被他这一嗓子嚎得直接愣在了原地。
泥鳅看了看周海生,又往院子里看了看周大海那张阴沉的脸,以及大奎等人躲躲闪闪的眼神。
“欠……欠三万?”
泥鳅咽了口唾沫,脚下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,想把手抽回来,
“你他妈疯了吧?买个什么船欠三万?”
“对啊!欠三万!”
周海生非但不撒手,反而拽得更紧了,身子直往泥鳅身上贴,眼巴巴的看着他装起可怜,
“兄弟一场,你刚才不是说带足了本钱吗?赶紧先借我点还债救救急!”
“别说几百,几十块也行啊!来来来,你先进来吃口猪头肉,咱俩好好商量商量你能借我多少!”
“别别别!我哪有钱借你!”
泥鳅吓得浑身一个激灵,使出吃奶的劲儿猛的甩开周海生的手,
“我……我也就是路过,那啥,你们吃,你们吃,我先走了!”
泥鳅脸色煞白,连滚带爬的转身就跑,生怕跑慢了真被周海生扒下层皮来抵债。
“喂,泥鳅,你跑什么啊,进来吃点啊!”
看着泥鳅落荒而逃的背影,周海生关上院门,重新插上门闩。
转过身的瞬间,周海生神色恢复平静,走回饭桌前端起酒杯。
“来,大奎叔,建国哥,咱们接着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