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杨仪没有私吞军粮,但把延误的消息瞒了下来。”
“魏延改道有军事理由,但没有留后续联络的人手。”
“你们都有道理,也都觉得自己比对方高明,所以谁都懒得多解释一句。”
魏延与杨仪对视一眼,又同时移开目光。
诸葛亮看着两份军册,迟迟没有重新提笔。
“此事若按军法……”
“先别按。”
方希忽然开口,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晚加不加菜。
“让他们换一天。”
杨仪皱眉。
“换什么?”
“你去先锋营,按你的地图规划行军路线。”
方希抬手指向魏延。
“你去长史府,接手明日全军粮草调度。”
魏延眼睛瞬间瞪圆。
“让我看那些账册?”
杨仪脸色骤变。
“让我去带先锋营?”
“没让你带兵打仗,只让你们干一天对方的活。”
方希靠回椅背,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谁办砸了,明日在中军帐外,当着众将的面向对方认错。”
“这是羞辱!”
两人再次异口同声。
方希点了点头。
“难得有件事能让你们意见一致。”
诸葛亮没有替他们找台阶。
“传亮军令。”
“魏延明日入长史府,接管一日粮草调度。”
“杨仪前往先锋营,负责一日行军筹划。费祎从旁记录,不得代办。”
“若有差错,依方先生之言,公开认错。”
魏延还想争辩,诸葛亮已经合上军法册。
“军令已下。”
次日天色未明,魏延便坐进了长史府。
十七营的粮册、草料簿、车马损耗册,三条运粮路线的勘验文书,密麻麻摆了满案。
他翻了不到十页,眉头便拧到一处。
“左营昨日明领了三百石,今日为何又来要粮?”
军吏小心回答:“昨日领的是人粮,今日要的是马料。”
“马料为何记在另一册?”
“军马分战马、驮马,各营损耗不同,需分册核算。”
魏延啪地合上册子。
“把那个姓杨的叫回来!”
军吏缩了缩脖子。
“丞相有令,今日不许杨长史入帐。”
另一边,杨仪到了先锋营,将地图铺在案上。
“依此路程,先锋明日午时可抵达赤岸。”
一名老兵抬起缠满布条的脚。
“杨长史,骑兵午时能到,伤兵到不了。”
“辎重车也过不了前面那段乱石坡。”
杨仪皱眉。
“地图标注此处道路可通两车。”
老兵摇头。
“那是春天的路。上月暴雨冲了半边下去,如今勉强过人,过不了车。”
费祎站在旁边,忍着笑提醒。
“还有两百伤卒,四十辆辎重车,以及昨夜刚送来的八架床弩。”
杨仪沉默许久。
他拿起笔,把“午时”划掉,写上“后日傍晚”。
当晚,两人回到帅帐,脸色都不好看。
魏延先开口。
“粮草调度繁杂,杨长史能让诸营不断粮,确实有本事。”
杨仪停了片刻,拱了拱手。
“先锋行军并非只看地图,魏将军每次改道,也不全是任性妄为。”
魏延立刻瞪眼。
“什么叫不全是?”
“你还烧过三次营规。”
“那规矩写得不通!”
眼看两人又要炸,诸葛亮将一份新拟的军令放到案上。
“自今日起,设军议署。”
“蒋琬总理后方政务,费祎负责军令复核,杨仪掌粮册与军籍,魏延、姜维、王平共议前线进退。”
“重大军务各自署名,送至亮处,亮只做最终裁决。”
帐内众人纷纷抬头。
诸葛亮看向堆满帅案的文书,指尖在最上面那册停了一瞬,随即将大半推了出去。
“二十军棍以下的责罚,不必再送中军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营房修缮、车马损耗,由各司依例处置。”
声音平稳,只有极熟悉他的人才能察觉那个停顿比寻常长了半拍。
方希总算露出满意之色。
系统提示浮现。
【人才断层修正度:30%】
【检测到目标行为惯性未消除——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