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的脸从铁青变成死灰。
这小子怎么知道他砸了丹炉?
南宫月在天阳峰。
天阳宗的主峰,掌门一脉的地盘。和内门其他山峰不一样,天阳峰的灵气浓郁到几乎凝成雾气,山道两旁的灵树上挂着沉甸甸的灵果,随便摘一颗都比外门弟子一个月的修炼资源值钱。
沈北走在山道上,神识习惯性地铺开。
然后他皱起了眉。
三百丈范围内,至少有三处暗哨。
筑基中期两人,筑基巅峰一人。
每一处都藏得极其隐蔽,若非他神识强度堪比筑基后期,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掌门之女的安保等级这么高?”沈北不动声色地收回神识。
不对劲。
一个核心弟子,就算是掌门之女,也不至于配三名筑基护卫。
除非她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保护。
或者有什么势力在盯她。
沈北把这个念头压下去,走上峰顶。
天阳峰正殿前的石坪上,站着一个女子。
素白长裙,腰间系着一条银色丝绦,长发用一根玉簪随意束起,几缕碎发垂在耳侧。
五官清冷精致,但眉眼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。
筑基巅峰的修为,气息却比一般的筑基巅峰更凝练、更深沉。
她站在石坪边缘,俯瞰着脚下的云海和连绵山峰,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。
就这一眼,沈北的后背本能地绷紧了。
不是因为对方强,虽然筑基巅峰对他现在来说确实碾压级。
而是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非常熟悉的东西。
一种被什么东西压着、拼命想挣脱、却怎么也挣脱不了的疲惫。
前世在地球,他在深夜的办公室里见过这种眼神。
镜子里见过。
“沈北?”
南宫月开口,声音比柳如烟少了几分冰冷,多了一种浑不在意的轻淡。
“坐。”
她指了指石坪边上的石桌石凳。
沈北没客气,坐下,开门见山:“师姐找我有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