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都没炸死你。”
“你教得好。”裴晏初说。
慕青烛没再说话,她需要休息。心脉相连让她极度疲惫,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,裴晏初的心跳变得更加沉稳、有力。那是二品高手的底气。
就在这时,风沙中传来极其轻微的异响。
不是风声。是靴底踩在碎石上的摩擦声。
很轻,很有节奏。
裴晏初眼神瞬间变冷。他没有动,依旧保持着抱着慕青烛的姿势。
“有人。”慕青烛闭着眼,声音细若游丝,“四个。心跳很慢。不是普通的兵。”
心脉相连,慕青烛虽然没有内力,但她的感知力通过裴晏初的五官被无限放大。
“赵敬的暗影卫。”裴晏初看着岩石外弥漫的黄沙,“专门干脏活的杀手。”
“他们冲我来的。”慕青烛睁开眼,“大祭司死了,南疆失控。李承乾需要新的药引。”
“你在这待着。”裴晏初准备起身。
“不用。”慕青烛抓住他的衣襟,没有松手,“我走不动了。你抱着我杀。”
裴晏初低头看她。
“怎么?”慕青烛挑眉,“二品高手,单手杀不了几条狗?”
裴晏初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。他左手揽紧慕青烛的腰,将她稳稳托在怀里。右手拔出玄铁横刀。
“抱紧了。”
话音未落,裴晏初右脚猛地蹬在岩石上。整个人如同一头暴起的黑豹,直接冲出了背风处。
黄沙中,四个穿着灰袍、头戴斗笠的男人正呈扇形包抄过来。他们手里拿着狭长的苗刀,刀刃上泛着幽蓝的毒光。
看到裴晏初冲出来,四人没有任何废话,同时挥刀。
刀光如网,封死了裴晏初所有的退路。
裴晏初没有退。他左臂抱着慕青烛,右手横刀直接迎了上去。
没有用纯阳真气。
他心念一动。左臂经脉中刚刚融合的阴寒内力瞬间涌入横刀。
黑色的刀身上,结出了一层惨白的冰霜。
“当!”
一声脆响。冲在最前面的暗影卫,手里的苗刀直接被斩断。断裂处平滑如镜,甚至覆盖着一层冰晶。
暗影卫眼中闪过一丝惊骇。没等他后退,横刀顺势划过他的咽喉。
鲜血没有喷出。因为伤口在切开的瞬间,就被极寒的内力冻结了。
一刀毙命。
剩下三人阵型大乱。他们是三品顶尖的杀手,但在二品面前,如同纸糊。
裴晏初身形如鬼魅般在风沙中穿梭。他每次出刀,都精准得令人发指。慕青烛靠在他怀里,不仅没有成为累赘,反而成了他的“眼睛”。
“左后,下三路。”慕青烛低声提醒。
裴晏初看都不看,横刀反手下刺,直接贯穿了试图偷袭的暗影卫的心脏。
“右侧,他要退。”
裴晏初手腕翻转,刀锋脱手而出,化作一道黑芒,将逃跑的暗影卫死死钉在沙地上。
不到十息。四个暗影卫,三死一伤。
裴晏初走到那个被钉在沙地上的暗影卫面前。他拔出横刀。
暗影卫捂着胸口的血洞,死死盯着裴晏初,眼神怨毒。
裴晏初没理他。他用刀尖挑开暗影卫的衣襟,从里面挑出一块黑色的铁牌,和一封火漆密封的信件。
裴晏初抖开信纸。
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。
“南疆事败,速擒圣女。太极宫‘长生炉’已开,药人暴动,急需圣女心头血镇压。”
裴晏初盯着“药人暴动”四个字,眼神阴沉得可怕。
“李景没撒谎。”慕青烛看着信纸,声音冰冷,“你大哥,真的被他们炼成了怪物。”
裴晏初握刀的手猛地收紧。刀柄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。
他低头,看向脚下的暗影卫。
“你们在太极宫,到底造了什么孽。”裴晏初声音沙哑。
暗影卫突然诡异地笑了起来。他猛地咬碎了藏在牙槽里的毒囊。黑血顺着嘴角流下,他盯着裴晏初,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。
“裴晏初……你回长安……也是送死……大唐的神将……早就成了皇上的一条狗……”
暗影卫气绝身亡。
裴晏初站在风沙中。他将信纸揉成一团,真气一吐,化作飞灰。
他转身,走到那块包着尸骨的布帛前。单手将其拎起,重新背在背上。
“后悔跟我去长安吗?”裴晏初看着慕青烛。
“我这人,最记仇。”慕青烛靠在他怀里,眼神透着一股狠劲,“李承乾拿我十二峒炼蛊,赵敬派人来抓我。这笔账,我得亲自去太极宫算。”
裴晏初收刀入鞘。
“好。”
他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