笛音撕裂溶洞的死寂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
不是中原乐理的宫商角徵羽,而是一个极其尖锐、刺破耳膜的单音。
溶洞顶部倒悬的钟乳石剧烈震颤。成千上万只常年蛰伏于黑暗中的盲眼石蝠被笛音惊醒。它们发出刺耳的嘶鸣,化作一团庞大的黑云,朝着下方的篝火堆俯冲而去。
翅膀拍击声盖过了龙武军的拔刀声。
石蝠撞翻了火盆。火星四溅。营地瞬间陷入半盲的昏暗。
借着火光熄灭的瞬间,裴晏初动了。
他没有走那条蜿蜒而下的石阶。他左脚踏上断崖边缘,大腿肌肉瞬间绷紧,青石板在他脚下无声碎裂。整个人直直坠向十丈深的营地中央。
风声在耳边呼啸。
裴晏初左手握住刀鞘,右手拇指推开刀格。玄铁横刀出鞘半寸。
下方,三名龙武军暗哨刚刚抬头。
裴晏初双脚重重砸在一顶营帐的木制支架上。粗大的圆木瞬间断裂。他借着下坠的缓冲力,身体在半空强行扭转,横刀彻底出鞘。
刀刃借着下坠的惯性,自上而下劈落。
最前面的暗哨连声音都没发出,明光铠的护颈被整齐切开。鲜血喷溅在旁边的白布帐篷上。
裴晏初落地。没有半点停顿。
他右脚蹬地,身形贴着地面滑出。左手刀鞘猛地砸在第二名暗哨的膝弯。骨骼碎裂声响起。那人不受控制地跪倒。裴晏初手腕翻转,刀锋抹过他的咽喉。
第三名暗哨举起长枪。
裴晏初不退反进。他侧身避开枪尖,左臂夹住枪杆,右手横刀顺着枪杆一路削下,切断了那人的八根手指,顺势刺穿心脏。
三息。三条人命。
裴晏初拔刀,甩掉刀刃上的血珠。
“敌袭!”
陈渊的怒吼声在溶洞内炸开。
龙武军不愧是大唐最顶尖的精锐。短暂的混乱后,外围的士兵迅速向中央收缩。盾牌手在前,长枪手在后,十二把破阵铳架在盾牌的间隙,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裴晏初的方向。
“举铳!”陈渊站在石柱前方,单手抓着阿诺的头发,另一只手的横刀死死压在阿诺的颈动脉上。
引线点燃。火花闪烁。
断崖之上,慕青烛冷眼看着下方的军阵。
她左手握着骨笛,右手食指在左腕的黑鳞蛇头上轻轻一弹。
黑鳞蛇张开嘴,吐出一口暗红色的毒雾。毒雾顺着溶洞的风向,快速向下蔓延。
慕青烛再次吹响骨笛。音调变得低沉且急促。
营地外围的泥土开始翻滚。
不是铁线虫。是南疆最普通的食腐蚁。数以百万计的蚂蚁被笛音催动,从四面八方的岩缝里涌出,顺着龙武军的战靴往上爬。
蚂蚁咬不穿明光铠,但它们顺着盔甲的缝隙钻了进去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
“啊!”
一名火枪手惨叫出声。食腐蚁咬破了他的手腕。剧痛让他手里的引火折子偏离了引线。
阵型出现了一丝破绽。
裴晏初捕捉到了这丝破绽。
他没有动用真气。噬心蛊在左臂经脉里疯狂涌动,试图挣脱封锁。他将所有的痛楚压在骨头缝里,全部转化为纯粹的肉身爆发力。
他冲向盾阵。
十二步。八步。三步。
“放!”陈渊下令。
三把破阵铳同时开火。铅弹撕裂空气。
裴晏初在开火的瞬间,身体向后仰倒,几乎与地面平行。铅弹擦着他的鼻尖飞过,打碎了后方的钟乳石。
他左手在地上一撑,身体借力弹起,直接撞入盾阵。
玄铁横刀没有去砍精钢打造的盾牌。裴晏初矮身,刀锋贴着地面横扫,精准地切断了三名盾牌手的脚筋。
盾阵缺口打开。
裴晏初撞入人群。近战搏杀,火器成了废铁。
刀光闪烁。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鲜血和残肢。裴晏初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的花哨,只有最致命的杀戮效率。砍颈、刺心、断筋。
他身上的绯色官袍很快被敌人的血染得更深。
断崖上,慕青烛靠着岩石。她额头上布满冷汗。
同命蛊的联系,让她清晰地感知到了裴晏初体内的状况。那个疯子的左臂经脉正在承受千刀万剐般的剧痛。每一次挥刀,都伴随着肌肉撕裂的痛楚。
慕青烛咬破舌尖,咽下涌上喉咙的血腥味。
她不能停。裴晏初在下面拼命,她必须控场。
骨笛声再变。
那些吸入了黑鳞蛇毒雾的龙武军士兵,动作开始变得迟缓。毒雾麻痹了他们的神经。
裴晏初的压力骤减。
他踩着一具尸体的胸膛,借力跃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