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一股无形的气浪夹杂着凌厉的罡风,直扑裴晏初面门。
这是玄门正宗的道家罡气。
裴晏初没有内力,单凭肉身根本挡不住。
但他没退。
“破他的罡气!”慕青烛在后方厉喝。
她强忍着反噬的剧痛,咬破舌尖,一口暗金色的血雾喷向半空。
袖中的黑鳞蛇发出一声嘶鸣,穿过血雾,化作一道金光,直接撞在李淳风的罡气上。
“嗤——”
金蚕蛊血专破万法。道家罡气被腐蚀出一个大洞。
裴晏初就等这一刻。
他身形一矮,从缺口处穿了过去。
左手横刀带起一道匹练般的刀光,直接劈向那个紫铜香炉。
“放肆!”李淳风脸色骤变,手中白骨念珠猛地甩出,试图砸偏裴晏初的刀。
裴晏初根本没理会飞来的念珠。
念珠砸在他的左肩上,骨骼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刀没有丝毫停顿。
“铛!”
刀锋狠狠劈在紫铜香炉上。
火星四溅。
香炉被一刀劈成两半。
三根即将燃尽的黑香掉落在地,断成几截。烟雾瞬间消散。
李淳风如遭雷击,猛地吐出一口鲜血,纯白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震惊。
“你……”李淳风指着裴晏初,手指发颤。
裴晏初收刀入鞘。
左手一把揪住李淳风的道袍衣领,将这个高高在上的钦天监神仙直接从蒲团上提了起来。
“你的天命,断了。”裴晏初盯着他的眼睛,声音极冷。
李淳风嘴角的血迹滴在道袍上。
他看着地上的断香,突然笑了起来。笑声极其诡异,带着一种癫狂。
“裴晏初,你以为香炉是阵眼?”李淳风看着他,“你以为,我为什么要在这里烧香?”
裴晏初眉头微皱。
慕青烛走上前,看着地上的断香,脸色骤变。
“香里没有引魂草的残渣!”慕青烛脱口而出,“这香是假的!”
李淳风放声大笑。
“香只是引子。真正的阵眼,早就启动了。”李淳风抬起手,指着裴晏初身后的四幅画像。
裴晏初转头。
凌烟阁的墙壁上。
长孙无忌、房玄龄、杜如晦、魏征的画像,突然开始渗血。
暗红色的血水从画中人的眼睛、鼻子、嘴巴里流出,顺着墙壁流到地板上。
整个凌烟阁顶层,瞬间被一股浓郁到极点的血煞之气笼罩。
“武德九年,尉迟敬德埋下三十一根镇国柱。”李淳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“但这四幅画,是太宗皇帝亲自挂上去的。”
“你以为那是为了表彰功臣?”
“那是为了镇压长安城底下,最凶的一条龙脉!”
画像上的血水流淌,在地板上汇聚成一个诡异的符文。
整个大明宫开始微微震颤。
裴晏初左手死死揪着李淳风的衣领,目光盯着那四幅流血的画像。
“三十六天罡锁龙阵。”裴晏初声音沙哑,“最后一根柱子,在哪?”
李淳风看着他,笑容收敛,一字一顿。
“在当今陛下的龙椅下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