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站直身体。白蛭已经吸饱了毒血,掉落在地。慕青烛眼疾手快地将它们夹起,扔进另一个竹筒。
“备马。”裴晏初对远处的秦右喊道。
“大人,您的伤……”秦右急奔而来。
“进宫。”裴晏初扯过秦右递来的干净披风,裹住血迹斑斑的官袍,“去大明宫。千步廊的局被我们破了,幕后的人一定还有后手。秋分大祀还没结束。”
就在此时。
“当——”
一声沉闷、悠远的钟声,突然从皇城正北方向传来。
钟声穿透了长安城的秋风,回荡在千步廊的水面上。水波随之震颤。
裴晏初系披风的手猛地顿住。
慕青烛抬头,看向大明宫的方向。
“当——”
第二声。
秦右脸色瞬间惨白,双腿一软,险些跪在水里。
“景阳钟……”秦右声音发颤。
景阳钟,悬于大明宫承天门上。非天子驾崩、皇城兵变、外敌叩关,绝不轻撞。
“当——”
第三声。
钟声连绵不绝,一声比一声急促。裴晏初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千步廊的血煞阵,太庙的聚煞池,周承平的灭口,魏渊的献祭……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成一条清晰的死线。
他们一直以为,幕后黑手的目标是坑杀禁军,栽赃太子。
但他们错了。
“千步廊是诱饵。”裴晏初猛地翻身上马,牵动伤口,痛得倒吸一口凉气,但他死死抓住缰绳,“魏渊和南疆圣女,用这么大的阵仗,只是为了把大理寺和金吾卫的视线全部钉在这里!”
慕青烛跟着翻上另一匹马:“真正的杀招在大明宫?”
“当——”
第九声钟响。九为极数。
大明宫方向,隐隐传来冲天的火光和喊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