速行动。五十架攻城用的八牛弩一字排开,粗壮的弩箭闪烁着寒光,对准了慕青烛标记的位置。
煞气已经蔓延到了禁军脚下。几个前排的士兵吸入黑雾,当即口吐白沫倒地。
“放!”裴晏初厉声下令。
“崩——”
五十声巨响汇聚成一声惊雷。手臂粗的弩箭撕裂空气,狠狠砸在青石板上。
碎石穿空,地面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。
但没透。
精钢混铸的承重墙露了出来,上面只留下了几十个白印。
“不够。”慕青烛脸色一沉。重弩的穿透力被泥土卸去了大半。
煞气喷涌的速度再次加快。
裴晏初推开慕青烛。他双手握住雁翎刀,深吸一口气。
丹田内最后一丝气机被强行压榨而出。他右臂的伤口再次崩裂,鲜血顺着刀柄流满刀身。
“我来开路。”裴晏初纵身跃起。
他在半空中腰部发力,整个人化作一张拉满的强弓。雁翎刀带着刺耳的破空声,直劈坑底的精钢墙。
“黑鳞!”慕青烛同时咬破舌尖。
五丈长的黑色巨蟒凭空出现,蛇尾卷起一块千斤重的残缺石碑,跟在裴晏初的刀锋之后,狠狠砸下。
刀罡先至。
“当!”精钢墙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,出现了一道裂缝。
紧接着,石碑砸落。
“轰!”
承重墙彻底崩塌。
一股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。冰冷、湍急的护城河水夹杂着泥沙,如同脱缰的野马,瞬间淹没了整个广场。
水流疯狂地灌入地缝,与喷涌的煞气撞击在一起。
“嗤——”
大股的白烟升腾而起。活水冲刷之下,黑色的煞气迅速消融。地面的震动渐渐平息。
裴晏初被水流冲出数丈远,重重撞在墙根下。雁翎刀脱手而出。
慕青烛涉水走过去,将他从泥水中拽起。
“死不了。”裴晏初靠着墙,大口喘息。
煞气散尽。千步廊变成了一片泽国。水面上漂浮着残破的兵器和尸体。
贺林带着禁军蹚水赶来,满脸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“裴大人,煞气退了。”贺林抱拳,语气中多了一丝敬畏。
裴晏初没说话。他的目光盯着水面。
地下水脉倒灌,不仅冲散了煞气,也把地底深处的一些东西冲了出来。
水流旋涡中,漂浮着一个黑色的木盒。木盒没有上锁,随着水波晃动,盒盖半开。
慕青烛走过去,用银针挑开盒盖。
里面没有蛊虫,也没有阵图。
只有一封信,和一块明黄色的玉佩。
慕青烛挑起玉佩。玉质极品,雕工繁复。正反两面,各刻着一个字。
正面是“东”。
背面是“宫”。
慕青烛动作一顿,转头看向裴晏初。
裴晏初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
魏渊布下血煞大阵,南疆圣女不惜毁掉地脉也要坑杀禁军。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南疆颠覆大唐的阴谋。
但阵眼最深处,藏着的却是当朝太子的信物。
“把盒子封存。”裴晏初扶着墙站直身体,声音低沉,“今日之事,任何人不得外传半句。”
远处,千步廊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秦右高举着圣旨,带着大批大理寺缇骑疾驰而来。
“圣旨到!大理寺接管千步廊,闲杂人等一律退避!”
裴晏初看着那块东宫玉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