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裴晏初内力吞吐,精钢铸造的门栓在无声中被内劲震断。
他推开铁门,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瞬间涌了出来。
门后不是普通的仓库,而是一条笔直向下、用青石铺就的甬道。甬道两侧每隔十步便点着一盏用牛油浸润的壁灯,豆大的火苗在阴风中微微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裴晏初身形如电,率先掠入甬道,步履落地无声。慕青烛紧随其后,右手扣着三枚涂抹了药粉的银针,神色警惕。
甬道并不算深,行出约莫三十丈后,前方豁然开朗。
那是一处极其宽敞的地下石室,原本应是用作排水分流的调节水闸,四周堆满了未开封的石灰包、熟石膏和整齐切割的条石。
石室正中央,摆着一张简陋的木案。
木案上点着一盏孤灯,灯下散落着几张被撕碎的图纸草稿,墨迹还未完全干涸。
而在木案前方的地面上,横七竖八地倒着三名身穿杂役服饰的汉子。三人面色发黑,口吐白沫,脖颈处皆有一个细小的血洞,早已气绝身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