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封锁官窑,天亮前写一份走水详陈递交京兆府。回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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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宁坊,裴府。
与大理寺的森严肃杀不同,裴晏初的私宅极其冷清。
内院的书房连着一间暖阁。
裴晏初把慕青烛带进暖阁,直接将她按在临窗的罗汉榻上。
屋内没点大灯,只在案头留了一盏油灯。屋里冷浸浸的,透着一股久不住人的陈设气味。
慕青烛一挨着软榻,整个人便脱力般陷了进去。她闭着眼,眉头拧成死结,左手死死扣着右手腕脉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。
掌心处,那道被画中伏魔金火灼烧出的焦黑印记,不仅没有愈合,反而像是有灵智般,隐隐往经脉里钻。
慕青烛低垂着眼帘,死死盯着那一抹焦黑。
伏魔火,专克阴魂戾魄。
若只是寻常的邪术阵法,绝不可能用这种纯阳至极的禁术作为阵眼。
对方知道她的底细。
长生道里果然有归漠的人。
慕青烛的眼底划过一抹极其幽暗的戾色,但只是一瞬,她便将手掌拢入宽袖之中,脸上的情绪收敛得滴水不漏,仿佛只是单纯的脱力重伤。
“咚”的一声闷响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裴晏初拎着一个生铁炭盆大步走进来,直接扔在榻前的空地上。
他挽着袖子,露出小臂上结实的肌肉和纵横的旧刀疤。接着,他面无表情地从墙角夹了几块银丝炭扔进盆里,手脚极其利落地引了火。
明火刚窜起来,慕青烛就厌恶地往榻里缩了缩,抬手挡在眼前:“撤了,热。”
裴晏初手里的火钳顿了顿,抬头看她。
她身上冷得跟冰窟窿一样,额头却在冒虚汗,嘴唇乌青,整个人蜷在角落,活像一只被扔进雪堆里快要冻毙的野猫,偏偏嘴比生铁还硬。
裴晏初没说话,只是用火钳将炭盆里刚燃起的明火一一压灭,只留下底下暗红微温的炭核,然后将炭盆踢到了离榻三步远的屏风后。
既有点点微温驱散屋里的湿寒,又见不到半点刺眼的明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