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清明得很。
“哪个朋友?叫什么?住哪片儿?”
易中海板起脸,语气冷得像冰碴子。
这哪是聊天,分明是审讯犯人。
王卫东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。
“大爷,您家户口是在海边办的吗?”
易中海一愣,回头瞥了一眼周围低矮破败的平房。
“不住海边,凭什么管这么宽?”
“想查我?让派出所的人来,凭证件说话。”
轻蔑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易中海的脸。
“你……你放肆!”
易中海恍然大悟,气血直冲脑门,胸口闷痛不已。
傻柱看势头不对,怕吃亏,赶紧插嘴打圆场。
“易大爷,卫东哥是车队司机,三教九流的朋友多的是。”
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,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。
不少人跟着傻柱附和。
“可不是嘛,王卫东现在可是队里的红人。”
“听说队长不在,出车调度全是他说了算。”
“要是真的,那些车间主任不得求着他办事?”
“我看易大爷就是找茬,有本事去举报啊!”
“他敢吗?当初可是街道办王主任亲自把人领进来的。”
“没点背景关系,王主任能插手?”
这些闲言碎语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。
易中海脸色变幻不定。
他原本只是想敲打一下王卫东。
目的是展示谁才是这四合院的真正话事人。
根本没打算真去举报。
真要举报,得走街道办程序。
而当时把王卫东领进门、嘱咐他好好照顾人的,正是街道办的王主任。
这时候跳出来举报,等于直接扇王主任的大嘴巴子。
就算最后查出车票有问题,把人送进去蹲大牢。
他那“一大爷”
的位置也坐不稳了。
不能动!绝对不能动!
易中海强行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。
“那个……卫东啊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我也是担心你走歪路,一片好心罢了。”
见对方服软,王卫东也没继续纠缠。
脸上重新挂上那副谦逊的笑意。
“还得是大爷觉悟高,思想先进,品德高尚。”
“乐于助人,洁身自好,是我们学习的榜样。”
“以后我们一定紧跟大爷的步伐!”
易中海背着手站在原地,心里那股被揶揄的别扭劲儿还没散,目光却撞上了王卫东那张透着憨厚的脸。
这年轻人平时在院里老实本分,从不搬弄是非,看着不像是个藏着坏心眼的角色。
“您过奖了。”
易中海强压下心头那点不自在,摆出一副谦逊姿态:“学问这东西深似海,老夫还得接着修炼呢。”
说完,他挺直腰板,迈着步子扬长而去,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样。
四周看热闹的邻居见没了乐子,也都散了场,各自回屋吃饭。
贾家屋内,气氛却有些压抑。
贾张氏嘴里不干不净,把王卫东骂了个遍,说他是个祸害。
床上躺着个废人贾旭东,听娘念叨个不停,终于忍不住撑起身子。
“妈,那自行车票肯定来路不正。”
贾旭东眼里闪过一丝阴狠:“你去街道办告发他,说是偷来的票。”
贾张氏本来就有这念头,一听儿子支持,立马来了精神,披上棉袄就要出门。
刚走到门口,却被秦淮茹一把拽住。
“妈,您糊涂啊。”
秦淮茹压低声音,眼神示意门外:“大爷刚才都只敢问两句,连举报都不敢提,您以为他是真傻?”
“他那是怂!”
贾张氏翻了个白眼,毫不留情地贬低:“易中海就是个怕事的软骨头,绝户头一个!”
之前秦淮茹深夜去易中海那儿的事,虽然表面平息了,但在贾张氏心里始终是个疙瘩。
提起易中海,她就没好气。
秦淮茹叹了口气,不再硬劝,而是点了关键一笔:
“您想想,当初王主任是怎么进咱们院子的?是谁一手安排的?”
贾张氏动作一顿,脑子飞速转动。
想起那个背景深厚的王主任,她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王主任……”
她倒吸一口凉气,刚才那股嚣张气焰顿时熄了大半,腿肚子开始发软。
秦淮茹没再说话,静静等着。
婆婆虽然刻薄,但骨子里精得很,这种惹不起的大树,她不敢碰。
贾张氏犹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