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飞魄散。
视线往下,秦淮茹蹲在一个矮木墩上。
那成熟丰腴的身段,圆润的臀瓣几乎将木墩裹得严严实实。
易中海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,强忍着吞咽口水的冲动,干咳两声,试图掩饰内心的波澜。
肺里的浊气终于吐尽,易中海这才慢条斯理地开了口。
“小秦,套筒这活儿,你练得挺地道。”
他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的赞许。
秦淮茹眼眶瞬间红了。
那股子楚楚可怜的劲儿,像水一样漫上来,直往人心窝子里钻。
“师傅……我实在撑不住了。”
易中海心里暗喜。
鱼饵咬钩了。
“碰上什么坎儿了?跟师傅掏心窝子说说。”
秦淮茹身子微微一颤,像是风里飘摇的落叶。
“您清楚,上月车间主任克扣了我十块工钱。”
她声音发涩,带着哭腔。
“家里六张嘴等着吃饭,剩下五块钱,连米面都买不起,日子怎么熬?”
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,她却死死咬着唇,不敢发出半点声响。
旁边还有工友在忙活,她怕被人瞧见笑话。
易中海眉头微蹙,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。
“女人家,拖着三个娃,还要伺候婆婆和男人,难啊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远亲不如近邻,帮衬一把是应该的。”
顿了顿,他又道:“我家存着十斤棒子面,先拿去救急。”
十斤棒子面!
这分量,够换好几笼肉包子了。
秦淮茹脸上的愁云立马散了。
她破涕为笑,眼波流转:“师傅,我就知道您心善。”
“别在这儿说。”
易中海压低了声音,目光扫了一圈四周。
“晚上去院里那棵老槐树下碰头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去,背影挺拔而孤高。
他要去休息室歇会儿,回味一下刚才的成就感。
秦淮茹望着他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大好人?
呵。
……
红星轧钢厂,卡车队大院。
水泥地面裂开几道蛛网般的纹路。
十辆卡车静默地停在那儿。
车厢上喷涂的图案,在烈日下反射着刺眼的光。
刘国强蹲在调度室门口,眯着眼打量车漆。
“别说,自从照着王卫东教的法子,给车头画了那双大眼睛,开车视野都开阔不少。”
旁边蹲着个瘦得像猴的人。
手里夹着烟,吐出一个个灰白的烟圈。
“就是,以前傍晚光线暗,我看东西总糊成一片。”
瘦猴皮肤黝黑,四肢细长。
“这几天觉得清晰多了。”
队长牛志军瞪了他一眼。
“瘦猴,你那叫虚火旺。”
“这几天没跑长途,身体养回来了。”
“回去让你媳妇多炖点猪腰子补补。”
牛志军嗤笑一声:“照你这么造,早晚得交代在床上。”
车队里,就数这小子最让人头疼。
俞长生在一旁重重点头。
“卫东哥人好,还请我吃鸡腿。”
哪怕过了好几天,那股肉香仿佛还在舌尖打转。
今天没人出车。
所有司机都聚在调度室前。
都在等王卫东。
王卫东说要给卡车装淋水器。
说是以后跑山路下坡,不用怕刹车失灵。
司机们面面相觑。
淋水器?
那是给人洗澡用的吧?
难道把车洗白了,前面的收费站就不收费了?
不过,王卫东那小子脑子活络。
肯定有他的门道。
等着看戏就行。
晨雾还没散尽,刘明军就火急火燎地冲进了厂区。
他跑得太猛,额头上全是汗珠,顺着脸颊往下淌,也顾不上擦一下。
没办法,心里慌啊。
车间里的槽钢见底了。
按计划,今天这批货必须到位。
可刚才厂办一个电话,把天都捅破了——车队那几辆拉货的大卡车全趴窝,得大修。
槽钢?悬了。
这节骨眼上,年底评比就要开始。
要是没材料,工人们只能干瞪眼。
产量肯定追不上二车间。
到时候厂长那张臭脸,刘明军想想都觉得头疼。
他